展开掌心的便签纸,宫津低下头,看到了画在上面的图案。
这是一个女人的半身像。女人上半身的手臂被砍断,赤裸的躯干上缠绕着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的面部没有眼睛鼻子,也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嘴巴狰狞地裂成两半,像是在痛苦吶喊。
丑陋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他仅仅看了一眼,心里便产生了一种不适感。
「第二个问题,」应晚观察着男人脸上的神情变化,「这是Dav让人在酒馆门口派发的贴纸,上面的图案,你知道有什么含义吗?」
看到宫津皱起眉,眼中浮现出迷茫的神色,他在心里稍作掂量,觉得眼前人应该不会撒谎。
姓宫的如果真不知道「吶喊的无脸女」代表什么,那他恐怕与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关联,充其量也只是个被人当刀使的角色。
果然,将纸条放到吧檯,面前的男人如实回答:「……我从没见过这东西。」
墙上的时钟跳到九点零五分,俱乐部仍然没有出现和冠玉的影子。
宫津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入了一个局,他被面前的这个人骗了。
缓缓呼出一口气,他脑海中的理智逐渐回笼。
灰发青年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也许就是笃定了他与和冠玉领证在即,为了不走漏和冠玉在外面偷情的风声,肯定会孤身一人前来。
但这人并不知道,商场如战场,他年纪轻轻能够做到这家上市企业CFO的位置,自然不会轻易就被人牵着脖子走。
他可不是空着两隻手无备而来。
「你还想知道什么?」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针,宫津的心跳渐渐平息,语气也放自然了一些,「只要不会伤害到冠玉,我一定知无不言。」
察觉到面前男人的细微变化,应晚半眯起眼。
在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后,正常人一定会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放下枪,放他离开,毕竟解除生命危险才是首要原则。
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想办法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者想办法报警。
与刚见面时不同,宫津的表现越来越冷静了。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应晚决定速战速决:「最后一个问题。」
喝了一口吧檯前已经半冷的热托迪,他的目光盯在了面前人脸上:「你和和冠玉,知道死在工地里的那两个工人是谁杀的。」
他这句话没有用疑问句,语气非常笃定。
听到青年这样说,宫津终于变了脸色。不顾自己还被人拿枪抵着,他的眸光倏地阴沉下来:「我只负责公司的财务方面,工地上发生的事故,我全都不知情。」
正在这时,青年的口袋里传出一连「嗡嗡」的手机振动音,打断了他的话。
一隻手紧紧握着枪,应晚将另一隻手伸进口袋,拿出了自己的老人机。刚按下接听键,他就听到了阿布急促的声音。
「老大,突发情况。」
像是在边跑边和自己通话,阿布的气息不太稳:「于大哥刚开着他的车离开了警局。灰背临时黑进他的导航,发现他朝着酒吧街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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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白青今晚右眼皮老跳。
技侦科出炉了一份最新的笔迹鑑定报告,他带着关星文和几名技侦科的刑警在会议室开小会,讨论案子接下来的进展。
将两名死者留在僱佣合同上的签名投影上大屏幕,关星文拿起桌上的触屏棍,指向了左侧桑兴文的签名:「根据上周的初步笔迹鑑定,我们进一步做了二次鑑定。签名的人是个左撇子,这是目前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定的。」
「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于白青从笔记本前抬起头。
「这个嘛……」
关星文拿棍子指了指科里负责笔迹鑑定的同事,「如果让小梁这种做鑑定的专业人士好好练习个几年,让他假装左撇子,也能做到完全看不出来的水平。但死者只要不是天生左撇子,用左手写字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可他的签名完全看不出任何刻意模仿的痕迹,所以说是左撇子的可能性能有百分之九十九。」
听到经技侦确认的最终答案,于白青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神色。
关星文又在屏幕上调出了处理过清晰度的监控。画面里的桑兴文正站在原地低头玩手机,右手拿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左手一直在按手机按键,打字打得飞快。
被装载机压死之前,他抬起手机对着天上的月亮拍照,按快门的也是左手。
「桑兴文是个非常标准的左撇子,这和笔迹的鑑定结果一致。」关星文说,「可是——」
「他是装的,」于白青打断了他的话,「他就是你说的那百分之一。」
将早已解析了几百遍的监控视频往回倒,放慢成0.2倍速,于白青在视频播放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喊了停。
「你们注意桑兴文的手。」于白青指着画面中的死者,「崔胜德给他递烟的时候,他的右手无名指有个蜷起来的动作。他原本应该下意识地想用右手去接,最后却临时换成了左手,用左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烟。」
技侦这帮人都不怎么抽烟,如果不像他这样烟龄那么长,大多数人并不会观察到这样的细节。
关星文渐渐睁大了眼:「于队,你的意思是……他是在故意演给监控,不,演给我们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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