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旁边人出声,他撩起眼帘,淡淡地瞥向林秋宿。
「干什么,舍不得我啊?」谢屿问,「那趁早投简历来鸿拟吧。」
林秋宿心说,自己就不该跟这人讲得太温柔,怎么逮到机会就嘴欠。
他克制住翻白眼的衝动,实话实说:「怕你下班时间在家里出意外都没人注意。」
「真的么,替保险公司关心kpi?好像你也没发愁过Clear这方面啊。」谢屿嗤笑。
林秋宿经过他的提醒,后知后觉,自己又把亲哥忘了。
但不由他解释,这并非自己过分在乎谢屿,而是兄弟情不太够。
谢屿抢在他澄清之前,再道:「不过不出意外也可以关心一下的,就像我没空也可以找我说话。」
林秋宿的情绪立即轻快起来,略有些得意,确认:「因为我的聊天优先级比较高?」
谢屿说:「只是吃人嘴短。」
原来是对这三个月来的私家厨师致以敬意,林秋宿撇开脑袋,没有与他计较。
今天上午组里出了点急事,谢屿一清早就去了公司,解决完问题再匆匆回来,林秋宿已经将行李陆续放在了车上。
谢屿连家门都没踏进去,两个人直接从车库出发学校,准备待会儿在食堂吃饭。
「我对高校食堂的口味表示怀疑。」谢屿提醒,「现在去找家炸鸡店还来得及,等下进了学校再出来就麻烦了。」
林秋宿拿出手机:「我查查食堂好不好吃。」
接着,他没认真搜索网上评价,却开心地说:「傅迟说他到了,已经和其他同学商量好,和我换在了一间宿舍。」
F大的管理比较个性化,包括寝室也同样,室友按照系别来初步分配,但没有硬性规定。
开学之际在各方同意的基础上,可以自由地进行调换,然后向生活老师做好登记就可以。
谢屿问:「你住哪儿?」
综合性大学的生活区很大,因为这里是老校区,很多建筑是陆续落成,所以每栋寝室的配置并不一样。
为公平起见,每个学院没有固定的区域划分,开学时全靠院长抽籤,俗称听天由命。
林秋宿报了个号码,那里是三人寝室独立卫浴,前些年翻修过一次,条件在学校里算是中规中矩。
不过人数少了,阳台的面积相对比较小,晾晒棉被这类东西需要去露台。
谢屿没住过集体宿舍,私下的交际圈也局限在留学生中,朋友多数住在昂贵的校外公寓,要不然就是家里提早买好房。
得知林秋宿是三个人一起住,谢屿下意识觉得很挤。
再听林秋宿说这样的寝室已经属于上上籤,校内多的是六人寝和八人寝,感觉世界观有点颠覆。
但他没有说任何不好,脸上也没流露出任何吃惊。
自幼培养的礼节压倒了他内心的疑惑,诧异别人的日常生活是非常没教养的事情,即便对自己来说确实超出认知。
谢屿犹豫地问:「那现在大家应该都在说抽籤结果吧?」
·
事实证明,谢屿想得太单纯了,过往的学霸生活太枯燥,让他错过了大学里应有的许多精彩情节。
早在前些天,抽籤结果就于微信群聊里公布,该哭的已经哭过两轮,该窃喜的也早就偷摸着放过鞭炮。
现在大学新生报到就是网友见面,线上转为线下,最关注的肯定是看脸。
「你就是那个在群里谎报身高一米八,口嗨过自己是校草的人吗?」
「哇,真的不是口嗨?那小伙子你来F大当不了校草咯。」
报到处的学姐哭笑不得,和排在林秋宿前面的男生閒聊。
「有个同学上午就来报到了,和你一个院,长得真不错。」她心直口快地说,「就是脾气有点冷,好像没在群聊里吭声过。」
「他姓傅啦,招生的时候我就对他有印象,你怎么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旁边的学长无奈地笑。
学姐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调侃,语速很快地向新生交代。
「我会帮你在系统上做好签到的,你可以先在学校APP上充饭卡,三食堂最好吃,一食堂最难吃,寝室名单公布过了可以打开群文件自己看。」
前面的男生端详着名单:「靠,我室友就姓傅?!」
「但他一来就在问怎么换寝室诶,估计调去你隔壁了。」学姐说,「帅哥想和他的高中朋友一起玩。」
男生拿着用信封装好的饭卡和学生证离开,林秋宿默默往前挪去。
面对学姐的打量,同样没在群里讲过话的林秋宿说:「……我是傅迟的高中朋友。」
学姐愣了一会,来这里帮忙迎新了一整天,第一次见了人直接反应不过来。
令她惊讶的是对方的眼睛,连眼尾处微微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在光下漂亮得不像话。
瞳色稍浅的眸子好像融化的琥珀,被认真地盯住时,有种被牢牢抓住灵魂的感觉。
大概终于适应了眼前人带来的视觉衝击,她竟有点腼腆,说话声音也因此变得轻柔。
「我收回刚才的话,是帅哥想和帅哥一起玩。」
谢屿今天穿得和接机那天一样,戴了口罩,多扣了一顶鸭舌帽,教人看不清样貌。
不过因为高挑颀长气质出众,一直有人往他这里瞟,但他低着头在摆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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