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随之心说什么都好,只要别再拿出一坨泥让我猜是什么了。
「可以啊。」
「你有想看的吗?」明暄握着滑鼠偏头问他。
祁随之想了想:「看看EVA?」
明暄刚塞进嘴里的辣炒年糕被这一声「EVA」吓得顺着嗓子划了下去,辣酱呛着气管,猛地低下头咳嗽。
祁随之吓了一跳,拿过他手上的纸盒放在桌上,视线转了一圈,从脚边的箱子里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了他唇边。
「我不……咳咳,不看EVA!」明暄咳地满脸通红,眼角溢出热泪,望向他的眼神委屈得不行。
仅一眼,几乎让祁随之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梦里的明暄在做完那些荒.唐事后,也爱用这样粘腻的委屈眼神看他。
他握着矿泉水瓶,微微施力下,水从瓶口溢出,粘在他的手指上。
「好好,不看,不看。」祁随之单手顺着他的背,瓶口抵在明暄被辣的有些微肿的唇上,「喝点水。」
明暄握着他的手腕,下唇贴着祁随之的手指,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那些来不及咽下去,顺着他的唇角,落在祁随之的手指上,下滑,从手肘处滴落,在他灰色的裤子上晕出一片水渍。
「好点没?」祁随之顺着他的背,凑过去温声道。
呼吸喷洒入耳,痒得绵密。
明暄单手抓着祁随之的手腕,闭着眼点头:「……没事了。」
「EVA讲什么的啊,吓成这样。」祁随之抬手擦去他唇瓣上的水渍,问道。
明暄满脸通红还没消退,无声地瞪了他一眼。
祁随之败下阵来,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不提。」
「我决定挑个恐怖片。」明暄从吊椅上下来,走到门边关了灯。
窗外一片暗色,宿舍里也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幽的光。
这个辣炒年糕是吃不下去了,明暄把纸盒推到一边,从保温袋里掏出他的草莓冰淇淋。
保温袋里还有三个冰袋,以至于冰淇淋一点也没有化。
「你会怕吗?」明暄打开冰淇淋的盖子,执起勺子舀了一块儿,跳跳糖混着冰淇淋在他的口腔内蹦蹦跳跳,明暄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不怕,不信这个。」宿舍的椅子坐着并不是很舒服,祁随之伸长了腿,大腿贴着明暄的布制吊椅。
「那就行。」明暄点点头,随手挑了一部评分还算的过去的恐怖片点开。
屏幕暗了下来,阴森的配乐响起,屏幕上倒映着两个人的脸。
明暄仰靠在吊椅上,一下一下地舀着冰淇淋。
纸盒外溢出一层冰凉的水珠,贴在明暄的手掌心,夏夜里冻得他手冰凉。
这部电影是很传统的中式恐怖,色调浓重但压抑。
一声惊吼,明暄很轻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偏过头看旁边的祁随之。
祁随之也在看他。
「怎么了?」屏幕里的猩红色光打在祁随之的脸上,像那夜酒吧,从屏幕看到的红色灯球偏光到他脸颊。
「没啊。」明暄摇了摇头,「你看我干什么?」
祁随之很轻地眨了眨眼,睫毛轻颤,似是拂在他心口。
他看着明暄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啊?」明暄被他笑得一头雾水,鼓着腮帮子,抬手去戳他的脸颊。
冰凉湿润的手指触上,祁随之抬手握下了明暄的手腕,两隻温热的手将明暄冰凉的手包裹住:「手这么凉?」
「刚吃完冰淇淋嘛。」明暄指尖动了动,平整的指尖在祁随之的手心里轻划。
祁随之没再说话,但也没放开明暄的手。
体温逐渐升高的是冰凉的右手,心跳逐渐加快的是他。
电影里的氛围依旧惊.悚,明暄抿了抿唇:「其实我知道我捏的那个泥根本就看不出是摩托车。」
「嗯?」
「我就……」明暄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想知道你会不会迁就我去耐心地猜。」
他的声音太轻了,几乎要被电影的背景音盖住,但祁随之听清了。
就像一隻刚满月的小奶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地往他心口贴。
「祁随之。」他反握住了祁随之的手,「我听你的,先不着急。」
「但你要看着我,好不好?」
祁随之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下一下,幽幽的。
不是从电脑里钻出来的声音。
明暄猛地攥紧了祁随之的手,气声道:「你有没有听见敲门声……」
「明暄……」
「明暄啊……」
门口的声音又轻又哑,似乎含着怨。
明暄瞪大了眼睛,「啪」地一下合上了笔记本,但声音还在继续。
「明暄,你在吗……」
明暄紧皱着眉,从嗓子里闷出一声呜咽。
「我不信这个啊,」他闭上了眼,握着祁随之的手喃喃道,「我真不信,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话虽然这么说,但握住祁随之的手越来越紧。
「别怕,我去开门。」祁随之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明暄闭着眼点点头:「……我跟你一起,你别鬆手。」
祁随之握着明暄的手走到门后,抬手握住了门把手。
「明暄……」
「等等等等——」明暄紧了紧手心,声音带着点儿颤,「虽然我不信,但还是要保持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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