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醒,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鬼。”
“我总觉得我上辈子和他认识,我想把这个事情弄明白。”
“这个事,先这么着吧,老秦,真要到我没法控制局面的时候,我肯定找你。”
他很无力地看着我,说:“你不能拿人和鬼比,鬼是不一样的……”他摸出一包烟,点了火用力地吸了一口,说,“我没什么说的了,你要是真的……我给二老送终。”
我说:“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我们家那位性格特软,我们俩认识俩月,他唯一一次杀生是手刃外加爆炒了我那苹果螺,还拿蒜蓉辣酱炒的,我其实爱吃老干妈,蒜蓉辣酱不香。”
他苦大仇深地看着我。
我说:“你能不能不一副死了爹的表情。说起来你之前不挺唯物的么?哪儿还来一师父?”
他不搭理我,好半天,说一句:“跟我三舅妈认的。”
……
从如丧考妣的秦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回家的路上我的心里不是没有害怕的,“厉鬼”两个字提起来总是让人后背发凉,但是我真的没法把它和云玉联系在一起,即使见过了他狞厉的恶鬼相。
我对他总是有一种隔世经年的熟悉感,很多莫名的东西本不该是相识两个月就能产生的,比如保护欲,比如信任。但它们就像吃了催化剂一样生根发芽迅速膨胀,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有故事,关乎因果,关乎他的生死,关乎他的执念,关于我。
关于我们。
家里没开灯,我拧开了门,在一片黑漆漆中扫视了一圈。
一个人影从客厅的黑暗角落慢慢走了出来。月已上中天,是极静的夜,他还是容貌姣好,一身白衣裳站在我面前,像披了一身雪一样的月光,沉默地低着头。
那是个引颈受戮的姿势,他就那样站着,神色平静从容,不带半分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