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乐涵直到走出招待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让他赶紧去洗澡的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但他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就会知道她不可能有别的意思。
所以她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就快步朝着药店走去。
贺乐涵原本想着买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就可以在不接触他的前提下帮他后背随便喷一喷,却没想到这家药店只有云南白药软膏,无奈之下,她搭配买了一盒棉签,才又匆匆赶回了招待所。
此时祝辰宵大概是刚从浴室里出来,头髮上还染着潮气,细软的额发垂在深邃的眉骨前,透着几分平时没有的慵懒。
但他睡衣扣子倒是又一丝不苟地繫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刚好卡在他突出的喉结下方,有种迷之禁慾的性感。
他垂眸掠了一眼贺乐涵手中的药膏,表情似乎挣扎了一下,才恢復淡漠道:「药给我,你可以回去。」
「但我走了你自己要怎么涂?」贺乐涵蹙了蹙眉。
「这不用你管,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他淡淡回道。
「我知道啊,所以我还买了工具。」贺乐涵说着从兜里掏出了棉签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样我的手就不会碰到你了。」
祝辰宵:「……」
「其实我本来想买气雾剂的,可惜药店没有。」贺乐涵撇了撇嘴,径直地绕过他走到了床边,「来坐,我们早弄完早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祝辰宵又在原地立了片刻,才缓缓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衣服脱一下,后背整个露出来。」贺乐涵一边拆药膏一边道。
「整个?有那么夸张吗?」祝辰宵不太确定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你要不信我帮你拍张照片看看。」
「不……不用了。」祝辰宵抿紧唇,重新背过脸。
「哦你要觉得不好意思脱,可以把睡衣反过来穿,挡住前面露出后背就可以了。」贺乐涵见他身子似乎有点紧绷,又忍不住建议道。
「我没有不好意思,我只是怕你觉得不好意思。」祝辰宵语气生硬道。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我脱衣服。」贺乐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再说了我对你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你只管放心。」
闻言祝辰宵解着睡衣扣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声音有点发闷道:「哦,没有最好。」
之后他就沉默地脱掉了睡衣,直接丢到了一旁的床上,毫无遮掩地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虽然立在他身后的贺乐涵只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和漂亮的背肌,但她心跳莫名还是快了两拍,喉咙也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一边往棉签挤药膏一边提醒他说:「那你维持好这个姿势,我要涂了?」
「嗯。」祝辰宵盯着眼前的窗帘,淡淡应了一声。
但贺乐涵棉签刚碰到他后背的淤青,他就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往前倾了倾。
「疼吗?」贺乐涵连忙抬起了手。
「……不疼。」
「不疼你躲什么?」贺乐涵忍不住嗤笑道。
「我没躲……」他抿紧了薄唇,看上去既生气又有点窘迫。
「行。」贺乐涵摇了摇头,再次将棉签戳了上去。
这次他虽然肩膀颤了一下,但身子倒是没有半分的移动。
「你是不是在趁机打击报復我?能轻一点涂吗?」他声音隐忍地问道。
「你可别冤枉我,我压根就没有使劲……」贺乐涵撇了撇嘴。
「那为什么这么疼?」祝辰宵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你刚才还说不疼。」贺乐涵提醒他道。
「……」祝辰宵神色尴尬了几秒,然后为自己开脱道,「本来不疼,你棉签戳得疼。」
「嗯,全都赖我行了吧。」贺乐涵无奈地嘆了口气,也懒得再和他辩驳,只想赶紧给这死鸭子上完药走人。
但是棉签接触面太小,他后背淤青的面积又大,她小心翼翼地涂了半天才只完成了一小部分。
而努力维持着不动的祝辰宵似乎有点撑不下去了,咬牙问她说:「怎么还没涂完?」
「因为棉签相对于你受伤的面积来说有点小,而且我涂快了你又嫌疼。」贺乐涵如实回答道。
「……」祝辰宵默了片刻,说,「你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
「啊?」贺乐涵愣了一下,没太懂他让她洗手的意思。
「然后别用棉签了,费劲。」他补充说明道。
「你不是不喜欢肢体接触么……」贺乐涵不太确定地看了看他。
「但我更不喜欢浪费时间。」他微微顿了下,「还有手一定要用肥皂洗,洗满20秒。」
「……」
他这要求可真多。
贺乐涵心中翻了个白眼,丢掉棉签走去了卫生间。
等洗完手,她又略带讽刺意味地问他说:「那我要用手涂了?需不需要再给你点时间做下心理建设?」
「……不用。」祝辰宵薄唇抿了抿。
然而在她冰凉的手覆上他后背肌肤的一瞬间,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而且随着她指腹轻柔的抚摸,他只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酥麻感从后背蔓延了开来,激得他全身肌肉都紧绷和燥热了起来。
贺乐涵看了看他明显在发力的背肌,没忍住开了口:「你能放鬆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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