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棱道:「奴婢是家生子,打小就跟着小爹在府里伺候,前阵子大少爷的园子说要新挑两个人进来伺候,奴婢也没想到竟然能被挑选过来。」
「进了园子以后就被吩咐在天门冬里打扫理事儿了。」
白蔹点了点头,以前他来宁慕衍的园子也只进过书房,没能去别的屋子院子窜,不晓得那会儿这个侧院是这么个设置。
但不管怎么说,他非常满意这里。
想着宁慕衍处处想的那么周到的份儿上,他从塌子上站起:「园子的厨司在哪儿?你引我过去看看。」
「是。」
而下快到用饭的时间,厨司里正热火朝天,厨娘颠的锅勺都快冒烟了,整处厨地香的他直吸鼻子。
白蔹忍着香味,寻了个位置甩面搓了一把麵条。
「三棱,这新来的厨子?」
厨司里的人看着生面孔,拉过了一旁的小三棱。
「这是大少爷请回来的长随医师。」
厨司里的人面面相觑,既闻是宁慕衍带回来的人,倒也不敢怠慢,狗腿子麻利的便上前嘘寒问暖,讨问需不需要帮忙。
白蔹想着单做一碗纯素麵未免寡淡,便道:「大少爷前两日在庄子上受了风寒,我做点药膳也好给少爷补补,去取点野枸杞子,红枣,人参来。」
「小的这就去。」
厨娘操着大漏勺:「大少爷吃药膳的话,那中午做的菜怎么办呢?」
白蔹道:「无碍,送去天门冬就是了。」
「那好。」
宁慕衍在老夫人住的朝晖堂里陪老人家说了两刻钟的话回到园子,正想去天门冬看看白蔹,青墨先跑了上来:「少爷,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小姜大夫十分满意。」
言罢,青墨笑眯眯的从跟在身后的仆从手里端过托盘:「您瞧,这是小姜大夫亲手做的药膳面,说是要感激您呢。」
「是吗?」
宁慕衍看着托盘里那碗清汤飘着几片青菜叶的素麵,觉得白蔹是把他先前说的话放在了心上,他面容难得露出和煦:「正好有些饿了,端进屋吧。」
这当儿白蔹正闭着门和三棱已经吃了三碗米饭,一个肘子,大半条肥鱼了。
第14章
白蔹早上起的不算早,但毕竟是村户人家出身,勤劳乃本性,便是不如别的农户起的早,但在这般富贵宅邸里起的还是算早的。
清早上药童小三棱去厨司里取了早食过来,他吃了以后就去了小后园里捣鼓药罐子。
「公子,生炭火让奴婢来吧。您是要熬什么药吗?」
白蔹没好意思说昨儿的香酥里脊和肘子吃多了有些积食,入夏好打鱼,市场上鱼也愈发繁多了起来,餐桌上鱼类食物自然也是变着花样的来,他本就嘴馋,哪里招架的住原就是做给宁慕衍好菜式。
他摸了摸有点胀气而微鼓的肚子:「天气炎热,容易上火,熬碗下火的汤。」
降火的汤夏日喝着合适,顺道再熬一个消食的汤就好了。
主仆俩正围着炉子忙活,屋外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姜大夫,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大少爷流血了,止都止不住!」
青墨惶然的跑进屋里来,吓的小三棱险些砸了抱着的药罐子。
白蔹一听也惊了一剎:「哪里流血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流血,是伤到自己了吗?」
他一头髮问,一头赶忙朝宁慕衍的屋子跑,左右相隔几步路,很快他就到了宁慕衍的屋子。
只见宁慕衍正坐在一把文椅上仰着头,修长的手却握着一张素白的帕子捂在自己高挺的鼻子上,许是手忙脚乱了一番,脸上都有血印子,帕子也被染的似绣了梅花一般。
见着白蔹来了,他朝人伸出了一隻手,白蔹默契捋开宁慕衍的衣袖摸了摸脉,转头对跟过来的小三棱道:「去取些清水来。」
水很快取来,白蔹迅速用小帕子沾了些水打湿了宁慕衍的后脖颈,又浸湿帕子敷在了宁慕衍的鼻樑上:「别仰着头,谨防血倒流进胃里。」
宁慕衍由着白蔹摆布,一阵手忙脚乱后,血可算止住了,一旁守着的青墨和三棱这才鬆了口气。
「今日只是同往日一般,并未有何不妥之处,怎会有此症状?」
白蔹干咳了一声:「少爷火气有些旺,不是什么大病。」
「再旺也不至于此啊。」
白蔹尴尬道:「简单来说,就是强不受补?」
「什么意思?」
白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直视宁慕衍,心虚的小声道:「昨日我做的面,加了点补药,少爷把面全吃了吗?」
「……」
青墨闻言眸子一睁,他家少爷何止是把面吃完了,就连麵汤也没放过!昨儿他还说少爷胃口好来着,还寻思要不要叫医师今日再做一碗。
天气本就炎热,如此下来本就强健的身体定然是不受补的。
宁慕衍看了白蔹一眼,幽幽道:「以后别放那些东西了,想来我应当用不上,下次独只素麵即可。」
还念着下次呢?
白蔹心想人家不也是觉得一碗清汤寡水的面对不起你的身份嘛:「知道了。」
「你们都下去吧。」
宁慕衍挥了挥手,白蔹闻言拔腿就要跟着奴婢一起溜,却被宁慕衍叫住:「你留下。」
白蔹以为要被训斥,折身回来握着自己的手,老实巴交的站在宁慕衍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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