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蔹气愤,难道家中清贫之人就一定会偷盗不成。
谭芸摇了摇头:「慕衍到底是年轻,尽被你这般品行之人带进府中,你还有何话……」
话还未说完,一道声音便先行打断了她:「母亲此处今日这般热闹。」
听到淡淡的声音,屋子里的人下意识的向门口看去。
谭芸微怔:「慕衍!你如何过来了?」
「听说母亲把我园子里的医师叫了过去,我忧心母亲身体,这便赶过来瞧瞧母亲。」
谭芸见着宁慕衍来,有些惊讶,不过更多是不好看的脸色。
宁慕衍却是视若无睹一般径直过去,自行就坐下了。
谭芸见状张了张嘴,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我的医师说的不错,他没必要拿这些东西。」
谭芸闻声也不顾宁慕衍没受她的允许便自己坐下了,径直看向侧位上目光沉敛的男子,这话未免说的也太有些偏私了,而且还从向来不管家里仆役小事的宁慕衍嘴里,她既是觉得受了顶撞生气,又惊讶宁慕衍会这么偏袒一个医师。
「慕衍!」
宁慕衍平声道:「是我给他的。」
巧柔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宁慕衍会来,更没想到宁慕衍会帮白蔹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怀疑的看向巧柔和地上的湫儿。
「慕衍,当真是你给他的?赏两幅字画也就罢了,这玉佩……」
「前阵子在庄子上偶感风寒,一时间叫不到大夫受了些苦楚,幸而是小姜大夫妙手回春,我一时高兴便把玉佩给了他。」宁慕衍面色无波道:「左右这般东西库房中也不止一件两件,难道有不妥之处?」
谭芸扯了个笑:「这般物件儿也并非贵重无价,府里多的是,你用于赏识看重之人也并未有不妥。」
宁慕衍微微一笑:「多谢母亲谅解。」
言罢,宁慕衍又把目光落在了堂室中局促立着的巧柔和跪着的湫儿身上。
「你们作何要诬陷小姜大夫偷盗?」
巧柔当即噗通一声跪到了湫儿身旁:「少爷,您的字画玉佩贵重,巧柔只听闻湫儿禀告,并不知晓是您赏给小姜大夫的,一时间也是警惕。」
「警惕?你今日警惕便轻信去私自翻人卧寝的下人,明日警惕是不是还要容着去我屋里翻东西的人?」
「奴、奴婢不敢。」
「你还有何不敢,我看胆子是比寻常人都大。即便是听闻禀告觉得事情不妥,大可等我回来处置,却径直前来母亲园子叨扰,是何居心?」
巧柔结巴道:「奴、奴婢想着少爷素日不如何费心下人之事,这才……」
宁慕衍冷声打断:「你倒是很忠心,惦记旧主。」
他眸色冷淡的看向跪着瑟瑟发抖的湫儿,径直处置:「湫儿借着打扫随意动人隐私,又还无事生非,找个伢子发卖了。」
言罢,宁慕衍转头看向谭芸:「园子里的小事还前来叨扰了母亲,是我之过。抵暮园里的奴仆我自行可发落,但巧柔到底是母亲园子里出来的,还请母亲再费一次心神做主管教。」
谭芸脸色异彩纷呈,见巧柔来报,她以为那小医师当真是犯了事儿,她想着藉机处置既能彰显当家主母管理全家的威视,二来也可以打压宁慕衍的气焰,谁料竟然来此一招。
这下子巴掌高高举起来没挥向他人,倒是打在了自己脸上,她咬着牙道:「慕衍扛着一家的担子,这些不得力的倒是让你忧心了。放心吧,母亲会给你打理妥当。」
「如此深谢母亲了。」言罢,他站起了身:「既误会已解,时候也不早了,慕衍便不耽搁母亲用午膳了。」
宁慕衍行了个礼,看向已经有些神游的白蔹,眉头微皱。
他来晚几步,白蔹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人都吓得有些傻了,他心中不是滋味,顿住步子又道了一句:
「巧柔,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却一连犯错,虽我已经劳烦母亲处置,但即便是母亲怜惜不舍重罚你,你若再回我的园子,我也不会轻易饶过。」
说完,他不顾谭芸难看的脸色和巧柔白的像张纸的脸,放轻了些语调同白蔹道:「回去吧。」
第20章
白蔹跟在宁慕衍的身后有些出神,惜锦园的人惊异宁慕衍会为了一个小大夫亲自前来解围,他何止又不惊讶呢。
昔年他在府里唯唯诺诺被主子叫去训话百般挑剔嘲讽之时,倒也是想有人替他说句话便好了。
可是偌大的宁府各自为主,妈妈丫鬟哥儿的,哪个会帮他说话,不跟着一道笑话就是谢天谢地了。
而今他心中早已风沙成墙,自也可撑着从容面对之时,却有人开始袒护他了。
还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前来袒护,白蔹心有感慨,当真世事蹉跎无常。
砰的一声:「哎呀!」
走在身前的人忽然顿住脚,白蔹径直一头栽到了宁慕衍的背上,他叫唤了一声,抬手揉了揉额头。
宁慕衍垂眸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人,他伸手拿开了白蔹揉额头的手,瞧了一眼他的额头,撞没撞坏,倒是被他自己给揉红了。
白蔹抬头看向宁慕衍,有点儿没精打采:「干嘛?」
宁慕衍轻轻放下他的手,看着人心不在焉的样子,原本是想回园子在宽慰他,可见人如此,他不由得道:「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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