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家相安无事地住到第三天,安致远出差回来了。
安总三天前就听说了陆余那小子回北城的消息,他一路心情都格外复杂:陆余是他养大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看着童音还没退的小豆丁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当初他一度想要陆余进公司,给小谨当左膀右臂,高管的位置是少不了他的。
就算陆余没什么出息,只会混吃等死,他也愿意给家里多添双筷子,养他一辈子。
然而,那小子偏偏拐带走了他儿子!
自打高三那年,陆老爷子把陆余带走,陆余只回来过两次,每年元宵节他都恭恭敬敬地给他拜年。
而且有意跟灼宝保持距离似的,拜过年就走,只住一晚,绝不多逗留,还没休息够,就又搭折磨人的国际航班回北美。
安致远其实也是有些心疼的。
尤其是每次陆余走后,灼宝都要蔫上两天,也不跟人说笑,也不调皮捣蛋……对亲儿子,安致远自然更心疼,可他还是盼着有奇蹟发生,盼着有一天,俩孩子能够「改好」,变回「正常人」。
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一颗心愁肠百结,回到家却又端出一副油盐不进大家长的架势:「我回来了。」
保姆给开了门,没一会儿郭琳、陆余和灼宝也从楼上下来。
「听说陆余也回来了。」
陆余主动上前打招呼,安致远才一副刚看见他的样子,上下打量一遍,不冷不热地说:「晒黑了。」
陆余倒是很殷勤,主动帮安致远拎包、拿行李:「叔叔出差累了吧?听说您水土不服,有点感冒,我提前给您泡了冬虫夏草,补气化痰最好。」
安致远:「……好。」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安总大家长的威严差点端不下去。
安致远又看了眼杵在一边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的小儿子,忍不住数落:「看见爸爸也不迎接一下。」
安予灼心道:我这不是把表演的机会留给陆余哥哥么?
安予灼怀疑陆余所谓的惊喜,跟攻略老爸有关,应该不会就是嘴巴上殷勤一点吧?总感觉他有什么大招。
虽然心里碎碎念,但安予灼还是给了老爸一个热情的拥抱,撒娇说:「老爸我想你啦。」
郭琳在一边补刀:「老安,你悠着点,灼宝的想念可挺贵,前天讹了他哥好几百呢。」
说得众人都笑起来,安致远也没绷住,原本还有点小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安予灼悄悄鬆口气,但也不敢像老爸不在家时那样黏在陆余身边。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安予灼远远地坐在跟陆余位置呈对角线的单人沙发上,一副要跟陆余撇清关係的样子。
安致远问:「小谨还没回来?」
郭琳夸道:「小谨可努力了,这会儿还上班呢,估计到家得七点多,等他回来咱们再开饭,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垫一点儿点心,飞机餐不好吃吧?」
郭琳话音还没落,陆余就已经起身,端了一碟点心过来,摆在安致远面前,郭琳说:「还是陆余周到,这些蛋黄酥是他专门出去买的,说记得你爱吃咸的。」
安致远:「……」
虽说面前的点心和冬虫夏草茶都很贴心,吃一口、喝一口就能缓解旅途的疲惫,但他就是不自在。
总感觉陆余的殷勤不像是对养大他的长辈,反而像女婿讨好老丈人。
这想法就让安总很不爽,顿时没了胃口。
而看到陆余给他送完点心,就很自然地转到灼宝身边,靠着单人沙发的真皮扶手坐下,安致远当即就黑了脸,把点心一推:「我不饿。」
然后就背着手上了楼。
郭琳笑着解释:「你安叔叔累了,我过去看看。」
她的笑容没维持多久,追到安致远之后,就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干嘛啊你?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跟谁甩脸色呢?」
方才还端着长辈架子的安总登时怂了:「谁端架子了,我没有,就是有点看不过眼,你看陆余那样子,那么大个沙发,非要坐咱灼宝身边,黏黏糊糊的,你说他俩会不会又联繫上了,不然怎么夏天回来了?」
郭琳心说:人家一直就没断过!
她把老公推进房间里,关上门,才开始洗脑:「我觉得陆余那孩子不错,知根知底的。你知道xxx吧?什么?Xxx你都不知道?哎呦你落伍了,不就是最近选秀出来的那男孩么!年轻人都可喜欢他了,他也是喜欢男生的,最近被爆出来约p,前途一下子没啦!」
安致远面无表情:「你又要跟我说,那个圈子很乱,最好让灼宝找个品行端正的,是吧?」
郭琳哼一声,承认:「你知道就好。」
这两年,郭琳一直没停止过对安致远输出「先进的价值观」,什么喜欢男女无所谓,每一种感情都值得尊重啦;什么这种基因是娘胎里带来的,要怪就怪她,怨不得灼宝啦;什么结婚率越来越低,大部分年轻人以后都单身一辈子,喜欢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安致远隔三差五就听一听媳妇的「谬论」,如今还能保住摇摇欲坠的三观,仍旧坚持传统思想,简直是个奇蹟。
楼下,安予灼想从沙发上躲开,结果被陆余直接抱进怀里,动弹不得,吓得毛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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