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予见状,出去端了杯温水进来,拍抚着郁霜的后背,把水递到他唇边:「来,漱漱口。」
郁霜接过水杯,反反覆覆漱了很多遍,扶着周慕予慢慢站起来:「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周慕予语气有些严厉,不由分说地把郁霜横抱起来,放回卧室床上:「好好躺着,我帮你叫医生。」
「嗯……」
周家的家庭医生随叫随到,不一会儿就过来了。
看过之后,医生说郁霜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饮食不规律加上奔波劳累,引发了急性胃肠炎,吃点药多休息就好了
周慕予脸色不太好看,皱了皱眉头,说:「一定是前天吃的烤肉不干净。」
郁霜垂下眼帘,不敢说话。
前天他确实吃得有点多,而且烤肉油腻,他很少在晚上吃那么油的东西。再加上回家之后被周慕予折腾了一夜,昨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天又遇到这些令人不舒服的事情,种种堆积到一起,搞垮了他的胃。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怪罪周慕予。
医生走后,周慕予倒了杯温水,照顾郁霜吃药:「还难受吗?」
郁霜摇摇头:「好多了。」
「不好好在家待着,跟书熠乱跑什么。」周慕予嘆了口气,「下午先休息,身体好了再出去玩。」
「嗯。」
郁霜慢慢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刚闭上眼睛,忽然闻到枕头上残留的一点陌生香气,像是女士用的花香调香水味。
于是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噁心又冒出来,郁霜掀开被子爬起来,一边干呕一边跑进洗手间。
他胃里没有东西可吐,只能撑着洗手台干呕,呕了几次眼眶憋得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郁霜?」周慕予这次真的有点急了,「怎么回事,怎么又吐了?」
郁霜被眼泪呛得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红着眼睛一头扎进周慕予怀里:「不要,不想在这里……想回家……」
他抱得很紧,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周慕予身体里,这种抗拒的姿态,让周慕予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佣人早上忘了换床上的枕头。
「好,回家,不哭了。」周慕予拍着郁霜的背,「现在就回家。」
他抱起郁霜,让郁霜像一隻小熊搂住自己的脖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房间。外面的佣人看见,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纷纷让到一边。
路过客厅,周慕予迎面碰见周母。
周母脸色很差,看见自己那个养尊处优的儿子像哄小孩一样把那个小狐狸精抱在怀里哄,差点两眼一昏气晕过去。
「周慕予!」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抬手指着周慕予,「你今天敢踏出去一步,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她声音尖锐,郁霜看不见身后,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下去,却被周慕予更紧地扣在怀里。
「您这把年纪了,总跟小辈置气,未免太不体面。」周慕予看着周母,语气平静,甚至有些冷漠,「血缘关係不是我认不认就能改变的,否则我早不在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你早就不想认我了是不是!」
周慕予没有回答,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身说:「生气伤身,您多保重身体。希望下次我回来的时候,这个家能有个家的样子。」
管家耳聪目明地帮忙拉开门,周慕予点点头,留下一句「照顾好夫人」,带着郁霜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开令人压抑的巨大别墅,郁霜终于敢开口说话:「先生……」
周慕予放慢脚步:「吓到你了么?」
郁霜摇摇头:「您这么说,夫人会不会很难过……」
「她如果懂得难过,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郁霜并不清楚在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周慕予又因为结婚的事和周母闹了矛盾。
难道周慕予不满意蒋文珂么……也是,他喜欢温柔体贴懂事的,蒋文珂并不是这一款。不过结婚的话,应该也不需要找很喜欢的,只要门当户对就够了……
郁霜想着,没有再说话。
坐进车里,他被周慕予拥着,安安静静躺在他腿上休息。周慕予一下一下抚摸他柔软的头髮,像摸一隻温顺乖巧的猫,郁霜闭上眼睛,因为身体虚弱,很快泛起困意。
后来他不知不觉睡着,连什么时候到家的也不知道,迷迷糊糊醒来后,自己靠在周慕予怀里,被他抱着上楼。
「我可以自己走……」郁霜小声说。
「别逞强,听话。」周慕予说。
「我很听话。」郁霜垂下眼帘,苍白瘦削的手攥紧周慕予的前襟,自言自语般喃喃,「我已经很听话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颊却没有血色,像一捧易碎的雪。
周慕予抱着他,只觉得怀里的人轻飘飘的,不自觉握紧了托着郁霜腿弯的手。
把郁霜放回卧室床上,等待他入睡之后,周慕予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需要抽根烟。
周慕予没有多大的烟瘾,尼古丁对他来说只是缓解工作疲惫和心情烦闷的工具,比如现在,他就很需要这种东西。
只是到书房坐下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原本可以直接在卧室抽,却因为那个小东西不喜欢,自觉地离开了他能感知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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