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予视若无睹,摸摸郁霜的后脑勺,说:「先去吃早饭,吃完再玩。」
「嗯。」郁霜乖乖答应,和周书熠打完招呼便去了餐厅。
郁霜离开后,周书熠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又把人弄哭了?」
周慕予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周书熠也不在意,继续给弟弟扔飞盘,嘆了口气说:「我要是你,我每天哄着他都来不及,他年轻貌美的,没有你还能找别人,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再找个老婆可不容易。」
「我多大岁数?」周慕予气笑了,「你帮着他来拿捏我是吧?」
周书熠耸耸肩:「我可没有。」
周慕予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周书熠看他一眼:「没带火?」
「不是,心里闷,咬一咬过过瘾。」
周慕予一派淡然,周书熠却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瞪大眼睛问:「你戒烟了?」
周慕予平静地嗯了一声。
从周书熠有记忆开始周慕予就有抽烟的习惯,虽然抽得不多,但这么多年都没戒,导致周书熠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再戒了。
「为什么?」周书熠问。
「太麻烦。抽完烟要刷牙洗手换衣服,不如不抽。」想到什么,周慕予淡淡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怪他长了个狗鼻子,烟闻不得,脂粉闻不得,别人的香水闻不得,我算是怕了这个祖宗。」
「……」周书熠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有本事去他面前说。」
周慕予淡笑:「激将法对我没用。」
两个人在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一朵乌云飘过来。
夏天的天说变就变,没一会儿电闪雷鸣,弟弟叼着飞盘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躲在周书熠身后。
周书熠无奈:「胆小鬼。」
「下雨了,回去吧。」周慕予说。
这场雨来势汹汹,乌云遮住太阳,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地落下来,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郁霜吃完早饭,原本准备带弟弟出去散步,这下只能趴在落地窗上看雨,仰着头望着天空发呆。
无论什么时候,他在的地方都像一幅安静的画。
巨大的落地窗衬得他的身形格外单薄,他坐在一隻扁扁的蒲团上,脑袋靠着窗户,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猫蹲在他旁边,和他一起仰起小小的脑袋。
周慕予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他把一杯温水放在郁霜手边,还有一条薄薄的毯子,搭在郁霜腿上:「窗边凉。」
郁霜慢吞吞地回神,眨了眨眼睛,看着周慕予:「谢谢先生。」
「喵——」小猫冲周慕予叫了一声,抬起爪子碰了碰郁霜的杯子。
「你也要喝么?」周慕予看懂猫的意思,无奈道,「等一下。」
周慕予去给猫端水,周书熠走过来,坐在郁霜旁边。
「真没想到,我二叔会变成这样。」周书熠意有所指地说。
郁霜不解:「什么样?」
「他以前很不喜欢宠物,对猫猫狗狗完全没耐心。不过——」周书熠看了一眼郁霜,「他以前对人也没耐心。所以可以理解。」
郁霜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周书熠碰了碰他的肩膀:「你为什么哭,他欺负你了吗?」
郁霜抬头,睫毛扑闪了几下,欲盖弥彰地移开目光:「没有,我没有哭。」
「我才不信,你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不是我说,他欺负你你跟他吵啊,你骂他老东西不害臊。吵不赢你就动手,你年纪轻轻的怕他不成?」
郁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你也这么跟他吵吗?」
周书熠耸耸肩:「那倒没有。我把他惹毛他会拿皮带抽我,但他总不能拿皮带抽你。」
郁霜想到那幅画面,吓得抖了抖,心想周慕予并不是没有可能拿皮带抽他。
「总之你硬气一点,你都跟他结婚了你怕什么,他再欺负你你就跟他闹离婚,保准他吓得服服帖帖。你看我爸,他都四十多岁了,我妈一生气他还不是要跪搓衣板。」
跪搓衣板……郁霜更害怕了。
他敢让周慕予跪搓衣板,周老太太第一个生吞活剥了他。
「不可以,不一样的……」
周书熠义正言辞:「有什么不一样?你要是不这样,他以后还会一直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
说着话,周慕予端着猫的水碗过来了:「说什么呢?」
郁霜转过头:「先生。」
「嗯。」周慕予弯腰把碗放下,顺手摸了一把猫的脑袋,又摸摸郁霜的头,「谁欺负你?」
一旁的周书熠小声说:「还能有谁。」
「不是,」郁霜连忙解释,「我没有说你欺负我。」
「是么?」周慕予看起来并不在意,反而很有耐心地问,「除了我,还有谁能欺负你?」
郁霜张了张口,答不上来。
周书熠撇撇嘴,对郁霜使了个眼色,脸上明摆着写着「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周慕予敏锐地捕捉到这道目光,淡淡看向周书熠:「你又背后编排我是不是?」
「我没有。」周书熠立马否认,「我只是教他受了欺负怎样为自己讨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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