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东叫了烤翅啤酒,夸口道:“这地儿我大学那会儿常来,后来做了海外学子,魂牵梦萦。”
汪子聿被逗笑了,没打扰他的怀古幽情。其实徐思东出国是早八百年的事,出国又回来更是时过境迁,学校周边餐饮业风起云涌,今年蹲路边烤鸡翅的都未必就还是去年那个。
徐思东咬一口鸡翅,辣得快哭了,猛喝啤酒,吸着凉气说:“感觉又年轻了,跟读书那会儿似的。”
汪子聿低头吃自己那份炒饭:“老黄瓜刷绿漆,拉倒吧你。”
徐思东看着他直笑,黑亮一双眼,神采奕奕:“那时候晚上出去开房,完事儿了来这吃一顿,回宿舍点着蜡烛熬夜画图……体力好的时候,怎么折腾都行。”
汪子聿抬起头,神情复杂,问:“你带过挺多人来这儿吃?”
徐思东还是笑,答案显而易见,用不着他正面回答,又问:“你在隔壁是吧,读书那会儿都干嘛?我没在这片儿见过你。”
汪子聿想了想,面无表情说:“跟人约会就去看话剧,听昆曲,要不上图书馆,学生会活动。”
徐思东一口酒差点呛着,边辣边笑:“我说怎么有阵儿小贝天天捧本《西厢记》跟电视里学,感情是惦记跟你票戏。”
汪子聿说:“我那会儿没票过《西厢记》,想学。后来老师说我不像张生,一心不二用,要我唱《桃花扇》。”
徐思东眯着眼睛笑了笑:“你歌就唱的不错……要我听你唱戏了,一定当时就带你来这儿吃。”
汪子聿看着徐思东,也笑起来:“是啊,你那时候怎么就不来?”
他想,要我等了你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