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贺,就是本市大名鼎鼎的那个贺家。那可是呢!不过啊,他父亲是现任贺家家主的私生子,一辈子不受待见,死后连牌位都没能进宗族祠堂。按我看,这贺真的日子很不好过。」
见时踪没嫌自己话多打扰他看书,左三丘也就继续把八卦说了下去。
「网上那些报导也不知道真不真实啊,总之他们说,贺真他妈特别可怕,她以前是个演员,前途无量的那种。后来她抱着嫁入豪门的心嫁给了贺真父亲,哪知他父亲根本没被家族承认!
「事业中止,豪门梦碎,所以啊,她心理扭曲,把入豪门的心全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传统的家族企业管理模式很难适应时代的发展,贺家家主、也就是贺真的爷爷也在大刀阔斧地搞改革。他不再依赖什么长房长孙的传统,放言有能力地都有机会接任家主之位。
「所以贺真母亲各种逼他,手段极其可怕,她简直病娇偏执了。
「这么想,贺真还挺可怜的。他不但要接受贺家人的冷嘲热讽和暗中的迫害,还要被自己的母亲折磨……也怪不得,游戏里他表现得挺早熟的。
「我18岁的时候,除了知道要好好学习外,也就知道打打游戏了。话说回来……」
左三丘看向时踪,好奇地问:「如果你是贺真,生活在那种可怕的家庭里,你会怎么做啊?」
时踪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简单。把欺负我的人都杀了。」
左三丘:「…………」
时踪的话,他实在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果然,下一刻时踪淡淡道:「开玩笑的。杀人犯法。」
左三丘:「难为你还知道啊。」
时踪无谓地把书翻到下一页。「如果是我,我不会按母亲的要求行事,也不会愿意待在那种家庭。担那么大的责任做什么?做人,无牵无挂才自在。这样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说得容易啊。但世事哪有那么轻鬆?」
左三丘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你失忆了,但你家人没失忆吧。为什么没有人来找你?」
为什么没有家人来找过自己。
时踪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做了那些梦,他就不免想,也许他曾经真的是一个坏人,是家人眼里冷血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们怕他,所以不会来找他。
于是时踪用无谓的语气道:「谁知道呢。也许他们都死了。」
左三丘:「…………」
空气沉默了下来。
左三丘的脸色有点彆扭。
时踪倒是因为左三丘变得安静,而更加怡然自得地看起了书来。
只不过左三丘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他就拿着手机「卧槽」了一声。
「别一惊一乍的。做人要沉稳点。」
时踪头也不抬,「又怎么了?」
左三丘眨了好几下,看向时踪:「我告诉你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时踪瞥他一眼。
左三丘赶紧道:「他们还都只是孩子。放过他们吧!」
时踪:「?」
左三丘咽了一口唾沫,道:「我们学校期初期中各有一次大型的社团招新活动。
「为了招新,吴钩他们……把你的照片发出去了。他们是把你当活招牌呢……那个……
「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合适,但、但是……他们真的只是孩子啊!」
时踪面无表情地重新低头看书了。
「既然已经发出去让别人看到了,那就算了。」
卧槽?他真这么好说话?
左三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恍然间,他感觉时踪又变成从那个温柔和善春风化雨的老闆,游戏里那个玩弄NPC和所有队友的他倒像是成了自己做的一场梦。
左三丘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他在梅竹公馆和周律谈话的内容告诉了时踪。
梅竹公馆的主人周律打算把公会命名为「长生」。
按他的意思,作为公会的元老,他们是因为《长命镇》相遇的,取这个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能讨个好彩头。
时踪其实挺不以为然。
毕竟长命镇的人都被姜婉儿诅咒成了短命鬼,不仅如此,最后还全都葬生了火海中。
但他没打断左三丘,而是继续听他说了下去。
目前除了时踪,以及扮演王志恩的玩家,其余人都去了梅竹公馆。
其中扮演李大少的是个姑娘,叫祝霜芸,职业是检察官。她长得英姿飒爽,很有气质。
按周律的说法,他祝霜芸、贺真在进游戏的时候,也都看到了白光。
不过当时他们都在独处,应该并不存在被其他什么人拉入游戏的可能。
左三丘还算机灵,向周律介绍自己的时候,没提陈立的事儿,而是模仿起大家的说辞,只说自己独处时看到白光,继而进入游戏。
「话说回来——」
左三丘看向时踪,「那个叫陈立的警察是……」
左三丘的话无疑进一步印证了时踪之前的猜测。
他对左三丘简单解释了一下,再道:「所以,现在看来,我是被陈立拉进游戏的。你是被系统主动选中的。」
左三丘毕竟还只是个19岁的年轻人,听完这话,中二魂顿时不可遏制地在他的胸口燃烧起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