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疑边雨?他们也去找了边雨?他们和边雨说了什么?方皓辰完全静不下心,最后心说反正没有研究仪器也做不了什么,索性直奔数研处。
边雨的办公室在数研处的二楼尽头,上了楼梯还要过两道铁栅栏门,像进监狱一样。方皓辰撇了撇嘴,十分不快。
他到的时候,边雨正在办公桌前写东西。
“你天天往我这跑,要不住我这里算了。”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止不住挂着笑容。
边雨对面的办公桌空着,方皓辰原想坐在那里,却觉得离边雨远,搬个凳子坐在边雨旁边,又太过亲昵,便有些拘谨地站在离边雨不远不近的地方。
方皓辰不会程院长那一套推拉之术,上来就问:“有人来查你了?”
边雨一顿,但也直白地回了:“是,今天早上来的。”
方皓辰低下头,看着边雨办公室水泥地面上的裂纹:“说了为什么来查你了吗?”
“说了。”边雨说,“保卫处的人说你和我在房间内单独接触,在小树林里搂搂抱抱。”
方皓辰讶异非常:“保卫处的人这么说?”
边雨咧着嘴笑了:“是啊,是这么说。”
一看到边雨这笑,方皓辰瞥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责备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边雨把笑容收敛了半分:“怎么?和我扯上关系,怕坏了你的名声?”
方皓辰欲言又止。他回身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边雨办公桌前,结果刚要说话,就看边雨桌上放着一份写了一半的《申请书》。
“你在写什么?”方皓辰歪着头看过去。
“没什么。”边雨说着就要把《申请书》盖起来。
方皓辰伸手拦了一下,精明的眼睛一扫就把《申请书》的内容看了大半,这一看可好,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谁让你写的?”
“处里让写的。”既然方皓辰都看到了,边雨也没办法,只得实说,“说其他的事情暂且先调查,让我写申请,定期去精神科把病看了。”
“精神科?看病?看什么病?你同意了?”方皓辰简直不敢相信,他还记得当初边雨就是因为袁佑兵说他有病才赌气来的201,“你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边雨却一脸无所谓:“现在这情况也是我自己闹的,不写这东西说不定又要有麻烦。”
边雨说着竟然还冲着方皓辰笑了下:“要是去看个病就能做实验,那就看呗。”
“看什么看!你有什么病?!我看他们才有病!”方皓辰一把扯过那份《申请书》,三两下撕碎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边雨就那么坐着看着方皓辰难得的发作,等他把《申请书》都扔了,才不紧不慢地问:“你生什么气?”那样子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
“我生什么气?我气你这么个聪明人怎么办傻事!”方皓辰问,“你知不知道去了精神科每周都要被问话,还要吃那些不靠谱的药?”
“我知道啊。”边雨平静地说,“又不是没有看过,以前还差点被送去做电击治疗了。”
一听这个,方皓辰脑子“嗡”的一声就跟让人打了一样,连着刚刚那些火气全消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发脾气,明明受伤害的人是边雨,却反过来要安慰他。
方皓辰拽着凳子,坐在边雨旁边,弓着身子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你知道还去?”
“我之前不是说了要帮你。”
方皓辰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有好一会儿他都没有作声,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边雨。边雨的手还握着那支钢笔,那支曾经写下了令方皓辰赞叹的演算过程,如今也写下去“看病”的申请的钢笔,那支钢笔一闪一闪地映着窗外的阳光。边雨的办公室一片寂静,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博士都会至少安排一个助手,然而边雨却没有,没有人愿意来做他的助手,仅仅是因为他所谓的“作风”问题。
位于数学楼最里侧的办公室甚至都听不到外面的声响,没有人的吵闹,没有鸟的鸣叫,数研处的会议声和算珠噼里啪啦的声响都听不到,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方皓辰没有来,那就只有边雨一人,在201里,在这片山林之中,甚至在这个他离开了许久的故土上,很久以来,陪伴着他的,只有他夭折的理想。
“走,跟我走。”
“去哪?”
“去我那儿。”方皓辰说,“我办公室大,你把特别小组设在那,做什么也方便。”
方皓辰这样说,边雨转了转眼睛:“我不去。”
“为什么?”
“我住得太远,上班不方便。”
方皓辰一想也是:“那搬到我们那里去。”
边雨问:“你不怕这样别人更说三道四了?”
方皓辰回:“我们坦坦荡荡,有什么可说的?”
坦坦荡荡?
边雨一滞,而后忍不住笑了:“方处长,你还真是我的冷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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