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间的终点,什么万物的真理。
他只是梦到两个人一起在201散步,他们好像没有什么目的,仅仅是享受着“陪伴”这件事本身,一遍又一遍地绕着物研处的矮楼房踩着夕阳的余晖。梦中的边雨转过头,看到方皓辰的肩膀落了一根白头发,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根白发给方皓辰看,方皓辰毫不在意,说:“很正常,老了嘛。”梦中的边雨有些莫名的伤感,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握住了方皓辰的手。
昨天半夜醒来时,边雨还觉得这梦美好又真实。可是现在清醒了想一遍,边雨才觉得自己的梦太过肉麻,对连手都牵不到的人,竟然幻想着白头偕老的童话。
于是边雨扯了个谎:“我刚刚在想,原来机器也有休息的时候。”
方皓辰似乎听不出来边雨的话是认真还是调笑,他放慢了脚步看着边雨,其实边雨很喜欢方皓辰在这个距离看着他,他会稍稍扬起下巴,看上去高傲而活泼,像一只打着哈欠的豹子。
“边雨,你对201有很大误解。”方皓辰说。
“是吗?那你来说说我哪里有误解了。”
“201的人并不是机器。”方皓辰非常正经地说,“我们确实严肃了点,那是因为我们身上背负着的使命。”
方皓辰说到这里,边雨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意有所图地晃着身体贴近方皓辰,把袖子撸起来给方皓辰看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看你把我酸的。”
方皓辰瞪了边雨一眼,赶快把边雨的袖子拉下来,用手套捂着他的胳膊,骂他:“冻死你!”
方皓辰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催得边雨心里热了一片,他不再逗弄方皓辰,而是沉着声音看着方皓辰的眼睛:“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那确实不是机器。”
“他们本来就不是。”方皓辰说,“姚处长家里四个孩子,老婆也只是个普通职工,上面还有两个老人,一家子全指望他一个人,工作这么多年姚处长生怕出一点问题,哪怕是最基本的演算他都要自己反复算三遍再交上去。”
“华政委收养了老战友的两个遗孤,他老婆原本想再要一个孩子,华政委怕两个孩子受委屈,说什么也不同意。”
方皓辰说:“他们不是机器,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两人此时正好走到食堂,食堂也只开了一个窗口,仅有一些饺子作为新年改善的伙食供应,边雨盛了一份,方皓辰则去一边给他们俩倒蘸料,边雨接着方皓辰刚刚说的话问:“那田骏男呢?”
听到田骏男的名字,方皓辰的手微微一滞,但很快他装作若无其事一般,问:“田骏男怎么了?”
两人随意找了个位置,边雨说:“你知道这么多别人的事,田骏男的你知道吗?”
“她?不清楚。”方皓辰低垂着眼睛说。
“好酸。”边雨皱着眉喝了口水,“你喜欢吃醋吗?放这么多。”
方皓辰看了他一眼,起身倒了一碗新的蘸料放到边雨面前,重新落座之后,他说:“你问她干什么?”
“没什么。”边雨看着那碗新蘸料笑了,“好奇,关心一下自己的组员。”
可是看着边雨笑容的方皓辰却没来由地阴沉了脸色。
边雨也不笑了。
昨天和他跳舞的时候,田骏男似乎对他很感兴趣,这这那那问了许多,问他在国外哪里读的书,读了什么书,做了什么研究,为什么回国,边雨有的回答有的敷衍。后来田骏男又开始问方皓辰,那样子似乎对方皓辰更感兴趣,仿佛问边雨的那些事只是引子,这下边雨就有点奇怪了,她和方皓辰认识的时间比他多多了,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反而来问他?
“你怎么不愿意说她?”边雨问,他佯装低头吃饭,却偷偷地瞄方皓辰的反应。
果然,说到田骏男的时候,方皓辰的脸色就不好,眼神也到处飘。
“她没什么好说的。”方皓辰答。
“这样啊。”边雨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是你不愿意我说她。”
方皓辰说:“意思是一样的,背后议论女同志不好。”
边雨若有所指地说:“也是,毕竟方处长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方皓辰放下筷子,像是吃不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边雨:“你不要误会,我对田骏男同志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是吗?”边雨装作不在意地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成什么样子,他得多努力地控制才能让自己的嘴角不上扬得太过明显。
“之前我就跟你说了,”可是方皓辰接着说,“我和我母亲一样,是个很冷淡的人,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也不打算结婚。我的想法很简单,找到201研究的答案,将我的全部生命和灵魂都奉献给物理学。”
一只扑闪着翅膀的蜂鸟,被猎人一枪射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确实。”边雨硬撑着自己的脸笑着说。
确实,方皓辰是一个冷淡到冷漠的人,是一个全身心奉献给真理的人。
确实,在边雨的感情之路上,他从未遇到过像方皓辰这样的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