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拍拍方皓辰的肩膀,方皓辰不禁暗暗绷紧了身体,可边雨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就先收了回去:“没有,是真的约好了要去演算室那边。”
“是吗?”方皓辰闷闷地问,“有什么进展吗?”
“确实有。”边雨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荒废了那么久,现在要有点紧迫感了。”
他说着,将一个讲义夹递给方皓辰,里面是一沓演算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排一排的演算公式和演算数据。
“只要从这里,”边雨指着纸的这一头,“到这里,”又指着另一张纸的那一头,“都算出来,就能计算出残余的能量级,进而依据粒子衰变周期,还原出爆炸发生时的各项数据。”
刚刚那股子不爽快立刻被眼前的公式打得烟消云散,方皓辰简单看了一眼这些公式,心脏就不可控制地嘣嘣直跳:“还原了当时的数据,就能了解是什么引发了那次爆炸,甚至再进一步的,解开统一场的秘密!”
方皓辰这样兴奋,边雨却对此不以为然:“也不能这么乐观,现在只是理论计算,距离实验室验证,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毕竟无论是数据的选取,参数的设定,公式的推导,全部依据于边雨的猜想,这就像一个逻辑圈,在边雨的猜想内部是自洽的,并不一定代表它就是真实的,说到底,没有经过实验论证的猜想,仅仅是空谈而已。
“实验论证本来也不是你的领域。”此时方皓辰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边雨的演算公式和演算数据所吸引,开始那点萎靡也彻底消失不见,他甚至都没有理边雨对他“吃没吃午饭”的问候,拿过边雨那一沓演算纸,径直坐在了边雨的位子上,口中念念叨叨又用铅笔在上面时而不时地涂涂画画。
见方皓辰再一次沉入他的物理世界,边雨也不再叫他,只将办公室的门虚掩上,又叫田骏男去打一份午饭送过来,便自己去了演算室。
这一去就是一下午加一个晚上。
等到边雨从演算室出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夜幕下的201黑得吓人,若是寻常,边雨都会直接回宿舍,然而今天他却怎么都放心不下那个搞起研究就茶饭不思的人。
在抵达物研处的时候,边雨抬头看,他的办公室果然还亮着灯。
他本应该上楼去,可想了又想,边雨还是放弃了,他就站在物研处楼下,点了一根烟,远远地看着他办公室里那昏黄的灯光,在此之前的很多次,在一个个雪夜里,他也是这样看着方皓辰的办公室,就像航行的海船注视着远方的灯塔。
边雨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一直到那灯熄了,他才掐了烟,转身快步回了宿舍。
这个实验设计,怎么也够方皓辰折腾一阵子了。
边雨想到这是快乐又是苦闷,快乐的是,这样方皓辰就不会总来找他,他终于可以少点看到方皓辰;苦闷的是,这样方皓辰就不会总来找他,他真的看不到方皓辰了。
然而边雨却怎么没有想到,他的清净只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边雨都没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了。
是方皓辰。
站在他门口的方皓辰,手中举着一沓演算纸,头发有些凌乱。
“我能进去吗?”边雨刚刚开门,方皓辰就问。
边雨看了一眼表,才六点不到,他理了理头发,点点头,侧身让方皓辰进来,这时边雨才看清,方皓辰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一夜没睡?”边雨不禁问。
“嗯。”方皓辰不甚在意地答,“我根据你的演算公式和结果设计了一个实验。”
他说着把演算纸塞到边雨手里,见刚刚起床的边雨脑子还蒙着,方皓辰心急地凑到边雨身边,指着他设计的实验对边雨解释:“简单点说,物理场可以想象作充满空间的震动球,之间以弹簧相连,空间中每点的场是谐振子,量子化后则成了每点有个量子谐振子,场的激发则对应到粒子物理学中的基本粒子。所以,在这里……”方皓辰用手指示意着他看设计图上两个平面,“设置两块不通电的金属导体或者是介电材料,不断压缩两物体的距离后,就可以对中性原子之间的作用力进行检验。”
“也就是说……”方皓辰抬起头来看向边雨,疲劳的眼睛里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光亮,“只要实验所得两个数值相等,那么就能证明你的猜想是正确的,只要你的猜想是正确的,就可以计算出在粒子被激发时的能量值。”
听方皓辰说到这里,边雨的困意完完全全地消散了,他死死盯着这个仅能用“巧妙”予以形容的实验——是的,巧妙,不只是对关键结点的处理上,而是整个实验,都是一环扣一环,每一步单说都非常简单,可放在一起却让人不得不感叹设计之精巧绝伦。
“你一晚上就想出了这个?”边雨问。
方皓辰误解了边雨的意思,抿了抿嘴:“我知道这个实验有些简陋,而且必须要申请超低温实验室才能做,不过后面我可以再继续改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边雨看着方皓辰这透着一丝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设计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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