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驰突然动了动,低声道:「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许繁星:「……啊?」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纪驰闭上眼,昏沉的脑袋突然痛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去学府路那套房子。」
许繁星闭上嘴,跟着车流,手指在方向盘上难耐地敲了半天,红灯还剩下十秒倒计时,他才忍不住开口:「真去啊?不是这两年都没去那住过了么……驰哥,我虽然不知道你跟席远具体是怎么分开的,但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走出来了不是,这种没良心的渣男,骗财骗色、说走就走,你还想着他干嘛,两年前你不都开始美好新生活了么。对了,你最近喜欢那新小情,要不电话给我,我替你叫他过来陪你?」
他噼里啪啦语速快得跟个自动打字机似的,赶在红灯变绿前把话说完了,眼瞅着纪驰又跟个雕塑似的没反应,彻底醉糊涂了,还是认命地把方向盘往右打。
妈的,喝了点酒,这人魔怔了,难不成那儿还真有个席远在屋里待着?做梦呢吧,这人也真奇怪,怎么年纪越大,越活越回去呢,前两年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一喝醉,别人一提这茬,就又打回原形。
狗改不了吃屎!
许繁星搀他出电梯的时候还在心里暗骂,到门口,本想输密码来着,纪驰却轻车熟路地,先他一步用指纹解了锁,然后低着头愣在门口,看着门把手发呆。
「得,醉成这样了都,还记得自己开锁呢,怎么不知道自己扭开。」许繁星被他给气笑了,费劲巴拉地探出一隻手去开门,边开门边絮叨,「我说驰哥,也没见你怎么长胖啊,怎么这么重,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去练肌肉了,我上次给你介绍……卧槽?」
许繁星怔住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他眨了眨眼,嘴巴半天都没合上,「卧槽。」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儿还真他妈有个席远啊。」
夏安远放下水杯,三步并作一步到了门口,准备帮许繁星搀着纪驰。许繁星没撒手,呆呆地问他:「你是席远吧?」
「是。」夏安远无奈地笑了下,「没想到许少爷还记得我,不过我现在不叫席远了,我叫夏安远。」
许繁星一听这话就火大,要不是手里还搀着纪驰,他就直接一拳揍他脸上了,还他妈笑?这张脸笑起来就叫人恨得牙痒痒,丫的狐狸精!
「我管你他妈的什么远!那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出去!!你当初不是拍拍屁股走得挺潇洒的么?!怎么现在又他妈阴魂不散了,赶紧滚!滚蛋!!有多远滚多远!!别他妈的出现在驰哥面前!」
夏安远抿了下嘴,仍旧去扶纪驰:「纪总喝醉了?咱们先把他送到屋里再说?」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许繁星拳头捏得死紧,「不对,驰哥也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今晚我就当没看到你,你赶紧滚,滚滚滚,再不滚老子揍死你。」
「我没地方可滚,」夏安远垂下眼,从他手里分过纪驰一半的重量,「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这,纪总安排的。」
这瞬间,许繁星关窍突然就被打通了——原来这几天让纪驰上头的那个小情,就他妈是席远!!哦不,他说他现在叫什么来着,夏安远,就他妈是夏安远!还以为头先纪驰喝多了说胡话呢,没想到啊!好傢伙,改名换姓捲土重来了啊!这真是……真是……
「你他娘的……操!」许繁星气得都不知道该骂什么好,感觉自己脑子都糊涂了,话说到这份上,他总不可能背着纪驰把人给赶出去,并且还不得不跟夏安远一起将纪驰弄到床上去。
「等下,我去开门。」夏安远一时间忘记赵钦告诫他的话,伸手去拉主卧的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的,根本拉不开。
许繁星白了他一眼:「这间屋子他没拿来睡觉,也不让『外人』进。」
「外人」两个字他念得咬牙切齿。
夏安远犯了难,一共四间房,一间主卧,一间书房,一间隔音的钢琴房,就剩自己住的那间次卧,总不可能让纪驰跟自己睡吧?
「愣着干什么,走啊。」许繁星竟真要将纪驰往次卧带。
夏安远赶紧跟上他,把人安顿好,才开口:「这间卧室……」
「这间卧室你在睡。」许繁星肩膀被纪驰压得酸痛,边松泛胳膊边替他补充,冷道,「我怎么不知道是你在睡?这里丫的就这一间屋子能睡!」顿了顿,他又补充,「他住这里的时候也是睡的这间。」
夏安远觉得奇怪,过了会儿才轻声问:「主卧为什么不能睡了?」
闻言,许繁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纪驰一眼,转而不耐烦道:「这事儿你问我啊?我的回答就是,这关你屁事儿啊,他爱睡哪间睡哪间,不爱睡哪间就不睡哪间,废话那么多,怎么这房子是你出钱买的么。」
夏安远不说话了,上前替纪驰脱掉衣服和鞋,去卫生间打了热水,上上下下都给他擦拭干净,盖好被子,才转身出了卧室门。
许繁星在卧室里转了两圈,想到夏安远的反应,又挺不自在地跟到客厅去,「餵。你这人还真怪,骂你你都不还嘴啊。」
夏安远拿了根筷子,去搅杯子里的蜂蜜,对他淡淡一笑:「喝蜂蜜水么?醒酒的。」他给许繁星也倒了杯,「我为什么要还嘴,你说的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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