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ylina跟他打趣了几句,夏安远全没听进去,被髮型师这么一说,他又提起心来,生平第一次穿这么招摇,浑身都被这些布料裹得不自在极了,刚才从商场走到停车场,不少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压根没几步路,夏安远却感觉自己连走路先迈哪条腿都不记得了。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歌单切到了《暗涌》,vylina轻轻跟着唱了几句,「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我都捉不紧。」
是夏安远熟悉的歌,他睁开眼,髮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vylina站起来,替夏安远将围布解开,请他到另一边的化妆檯坐,嘴里仍然跟音乐哼着。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历史在重演/这么烦烧城中
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夏安远呆呆地看着她,vylina理了下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笑了笑,问他:「夏先生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好听。」夏安远点头,称讚道,「您粤语很标准。」
「妆前保湿,您自己拍拍,」vylina俯身,擦干净夏安远的脸,接着又不知道在上面抹了什么,「我外祖家是G省人,所以会那么点。」她转身,拿起遮瑕和化妆刷,「夏先生呢,是哪里人?」
夏安远被问得有些怔,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真正的老家在哪,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vylina「啊」了声:「抱歉,我不该问客人这些问题的。」
「没关係。」夏安远对她笑笑,「閒聊嘛。」
vylina开始给他脸上涂涂抹抹了:「夏先生底子实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您画,稍微遮遮黑眼圈,画两笔眉毛应该就差不多了。」
夏安远闭着眼睛任她弄:「这么隆重,是要参加什么活动么?」
「您问我啊?」vylina乐了,「我就是一搞造型的,想知道原因,得去问纪总。」她想了想,又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活动,像纪总这样的身份,要带人参加什么活动,一般都穿高级定製,这种时装成衣还不怎么够得上格,可能只是希望你平时出门都这么穿吧,当成常服。」
常服……
消化好一会儿,夏安远才继续问:「您跟纪总很熟么?」
「我跟纪总怎么能熟?我和赵钦熟,今天能见到他老闆我都是走了大运了。不过像纪总这样家世显赫,年轻有为的男人,京城各个圈子里,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vylina仔细地看着夏安远,「更何况他长那么帅,倒追他的得排到三条街开外去,从小不就是这样了。」
夏安远突然睁开眼,跟vylina的目光对上,他盯着vylina看,这个目光在男女之间说实话有些太僭越了,但夏安远试图这样在她脸上看出端倪来。
眼熟。
他曾经在哪里见过vylina。夏安远确定了。
「夏先生?」vylina惊讶地挑了挑眉,利落的眼线也跟着动了动,「这么看着我,认出来了么?」
夏安远认真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头:「不好意思,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vylina一言不发地看着夏安远,良久才幽幽地嘆了声气:「果然还是没认出来啊。」
她把化妆刷收起来,直起身子:「高中的时候,3班那个追你的女生,还记得吗?」
3班的女生?
这么一说,夏安远有印象了——託过李家齐牵线搭桥的那个女孩儿,那年五一假夏安远没跟他们一起去度假村,被她误以为是自己将她婉拒,不仅没有断了这个念头,反而更直接大胆了,隔三岔五就到教室门口堵自己,那架势几乎都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偃旗息鼓的,夏安远没再怎么见过她,就算见到她了,她也绕得自己远远的。
「你是许……」夏安远只记起来姓氏。
「许雨薇。」vylina笑道,「您竟然还能记得我姓什么,我可太高兴了。」
得知vylina是高中校友,这个「您」字听着就更万般彆扭,夏安远笑里面有几分尴尬:「你变化太大了。」
「夏先生变化更大,」vylina偏着脑袋将夏安远端详半天,「外形变了这么多,连名字也变了?不过还是一样好看,我下午那会儿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啧,真不愧是我喜欢过的人。」
夏安远看着vylina身后镜子里的自己,有几分怅然:「这么多年了,有变化也很正常。」
「是啊,这么多年了。」vylina颇为感嘆,「我也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跟纪总还在一起。」
夏安远一愣,没来得急澄清这个误会,只突然冒出来个想法,那个时候自己和纪驰谈恋爱,竟然到了其他班的同学也知道的地步了么?他还以为他已经足够谨慎了。
vylina仿佛陷入回忆似的,「还记得以前我追你的那时候么?写情书、送早餐,什么法子没使过啊,当时我就觉得,像我这么活泼可爱体贴善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攻陷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倒是,毕竟你这么漂亮,哪个小男生能扛得住。」夏安远玩笑道,又补充了句,「不过我记得后来你好像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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