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很冷淡的玫瑰香飘进鼻子,阮乔有一瞬恍惚。
而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
阮乔的瞳孔倏然放大,完了完了他要被嘉阳看到了,这个姿势一定很像他在勾引秦濯吧。
嘉阳会怎么想他?他要怎么解释?阮乔心都要碎了。
秦濯却很淡定,低头欣赏这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小朋友真的很爱哭,疼了要哭,害怕也要哭。
但很漂亮,让这张一直强装镇定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活气。
下一秒,就见阮乔腰一弯嗖得钻到了办公桌下。
秦濯:「……」
他本意只是逗一下小孩,办公室很大,即使推门进来也看不到办公的位置,走过来的时间足够阮乔躲进休息室。
秦濯嘴角勾了下,怪不得猎人捉兔子时只需在四周大声呼喝,受惊的兔子就会慌不择路,主动撞进猎网。
现在他腿边就有一隻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氲红着眼睛又恨又可怜地望着他,非常好欺负。
「小叔,在忙吗?」
秦嘉阳抱着笔记本进来,站在办公桌另一侧,讨好地献到秦濯面前:「小叔你看我这个策略梯度下降做得还行吗?」
秦濯扫了一眼屏幕,习惯性注释掉重写,似乎不需要思考,十指翻飞,嘴上问:「都是你自己写的?」
秦嘉阳不好意思揽功,说:「周组长带了我不少。」
秦濯:「嗯,看出来了,他的编程风格一向这么烂。」
秦嘉阳:「……」不敢说话。
秦濯笑了笑,秦嘉阳大概是唯一一个他愿意哄哄的人,鼓励说:「不过总体还可以,回报函
数再精进一点。」
秦嘉阳乖乖点头,接过小叔改好的代码,哎,他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厉害啊!
「留下一起吃饭?」秦濯问。
阮乔忽地抬头,不要搞他呀,腿已经开始麻了!
头抬得太猛,「咚」一下磕在厚实的乌木桌底。
阮乔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比起疼,他更怕嘉阳发现啊!
秦嘉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了下,迷惑瞅着光可鑑人的桌面,就在空气莫名沉默的时候,秦濯终于当了一次人,适时动了下座椅。
秦嘉阳:「小叔,你……磕着腿了?」
秦濯:「嗯。」
声儿挺大的,秦嘉阳关心:「疼不疼啊?」
秦濯垂眸笑了,手掌落下按在阮乔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说:「挺疼的吧。」
「啊?」秦嘉阳更担心了,凑近点说,「我叫医生来看看吧。」
脚步声听着就要过来,阮乔吓坏了,焦急扯了扯秦濯的西装裤脚。
秦濯:「不用,我休息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秦嘉阳还想说什么,但小叔一向说一不二,他不情不愿「哦」一声出去了。
听见人走后,阮乔总算鬆了一口气,脱力地跪坐在地毯上,怕再磕着头,两条小腿分开,头低垂,像一隻乖顺的小鸭子。
秦濯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问:「你知道像你这样的漂亮小男孩,跪在办公桌下是要做什么的吗?」
「我没有跪。」阮乔眉头皱了皱。
秦濯一尘不染的高定皮鞋在他小腿上挑了下,力度不轻不重,阮乔头皮有点发麻。
他被刚才那一番惊痛搞得脾气也大起来,反诘老流氓说:「玩自己亲侄子的人让你很有快.感是吗?」
下巴再次被用力捏住,被迫仰起头,秦濯看着他眼睛沉声说:「你不是阳阳的人。」
阮乔愣了下,他隐约感觉秦濯有点生气。
这个人行径恶劣,但真实情绪很少外漏,果然牵涉到秦嘉阳他才会认真。
阮乔自嘲地笑了笑:「秦总不用担心,我说过不会去招惹嘉阳,我和他甚至连男生间正常的勾肩搭背都很少。」
下巴上的力度这才轻了点
。
秦濯说:「起来吧。」
矜贵地跟皇上说平身一样,阮乔翻了个白眼扬头,有病!
「咚!」又是一声。
「……」
「……」
四目相对,一时竟都无言。
阮乔:妈妈!好痛痛痛痛痛啊!好想消失啊!
奈何秦氏建筑地板优良,没有地缝,阮乔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心翼翼爬了出来,爬出一米才敢抬头,抬头就正对上秦濯。
秦濯的表情一言难尽,像在可怜一个傻子。
「以后聪明点。」
阮乔抹抹眼泪,输人不输阵地说:「这不在服务条款里面吧,秦总。」
秦濯挑眉:「原来还有服务条款呢?」
阮乔抿抿嘴:「我也不是白拿钱的,你可以说说,跟着你都用做什么。」
不就是做那什么呗,阮乔不傻,但还是想问问,听说有些老闆的爱好挺变态的,秦濯这人本身就很变态。
「做什么啊,当然是为我提供情绪价值——」秦濯腔调散漫,曳着桃花眼说,「还有身体价值。」
说得还挺冠冕堂皇。
「这两个有什么不同吗?」阮乔心里嫌弃,用秦濯刚才的话呛回去,「难道秦总还有心思和我这样不聪明的人谈情说爱?」
「不聪明」三个字咬得挺重,小傢伙是个记仇的。
秦濯嘴角勾了勾:「比如,我现在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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