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有比这更糟糕的18岁了吧。
阮乔用力眨了眨眼,从衣帽间出来:「昨天的事我会自己和嘉阳解释,谢谢你的衣服,以后我们就当没见过吧。」
秦濯点了下头,满意阮乔的懂事:「阳阳昨天也喝多了,经理说把人刚送上来就睡了,他应该不知道你在我这边。」
阮乔:「嗯,我一会儿跟他发消息就说学校有事先回去了。」
秦濯:「吃完早餐再走,我派人送你。」
阮乔:「不用了。」
阮乔走后,唐礼才进来送早餐,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安静地候在一边,似乎在等老闆下什么指示。
秦濯抬眉:「有事吗?」
「嗯……」作为一个合格的金牌助理,自然是老闆的方方面面都要操心,按照以往的惯例,唐礼贴心问,「我需要和小阮先生进一步联繫吗?」
联繫的自然是养人那一套。
秦濯拉开桃木餐椅的手一顿。
桌下有一隻白色袜子,不知昨晚在几处荒唐才会被甩到这儿。关于这双袜子最后的画面,秦濯记得它裹着阮乔漂亮的脚踝,一双细瘦的小腿搭在他肩上荡来荡去。
秦濯移开目光,淡声说:「他是阳阳的同学,才18岁。」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唐礼想起在走廊擦身而过时不小心看到的那眼,心说十八岁怎么了,白溜溜的后颈上还不是被您印上一个牙印儿。
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在老闆面前说的。
「你想办法给他想要的好处。」秦濯补充道,「但不要让他知道。」
唐礼帮老闆搅拌好咖啡,附和说:「您对小孩子真是温柔。」
秦濯不置可否,他从来不会亏待跟过自己的人,哪怕只有一晚,但这和温柔无关,只是因为他格外厌恶麻烦,人钱两清才算断得干净。
至少在这个时候,秦濯并不想和阮乔再有交集。
——如果他们没有在那种情况下再次见面的话。!
第2章 神秘买家
「砰!」
阮乔腹部重重挨上一脚,被一把推下悬崖。
手腕瞬间传来撕裂的痛,全身上下的重量都只被一根麻绳吊在树上。
「我再问一遍,钥匙在哪?」
那人拿出匕首,刀刃紧紧贴住还不及拇指粗的绳子,只要他再一用力,阮乔立刻就会坠下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钥匙……」
他已经饿了两天,被踹下悬崖时撞上石头,此刻腹部翻江倒海的疼,意识正渐渐变得模糊。
「不交出钥匙,老子就让你摔成一滩烂泥,然后被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去死吧!!」
阮乔看见那人挥起匕首,绝望地闭上双眼。
「砰!」
有湿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他想睁开眼但并没有做到,在意识彻底消失前,他被一隻手拉住,背在宽广的肩膀上。
他听不见声音,只记得从血腥中闻到的另一种气味,很淡的玫瑰,像是从凛冬来。
「嗡——嗡——」
手机振动第三声时阮乔惊醒,按下了接听。
「小乔,醒了没?上午没课出来玩啊,我约了心怡看电影,你也来吧。」
秦嘉阳温暖的声音从听筒淌出来:「第一次追人也太没底了,你可得陪着我。」
阮乔张了张嘴,意识还有一半停在梦里,曾经背过自己的肩膀,也许今天就要被别的女孩依偎了。
他把酸涩小心翼翼藏起,取笑说:「嘉阳,哪有带着兄弟一起追女孩的。」
秦嘉阳才不管,拖长腔调耍赖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嘛——好小乔,我最喜欢你啦。」
阮乔垂下眼,掐了掐手心说:「嘉阳,我一会儿真要去画室练习,你们好好玩吧。」
「哼,好吧好吧,那我要买你最喜欢的香芋味爆米花,然后吃两人份!」
阮乔笑了笑,说好。
简单收拾下便出门去画室。
「你猫这儿干嘛呢?来看阮乔啊。」
「嘘——他真
的好帅啊,白得在发光。」
「女娲毕设实锤了。」
T大美术社团在美院一楼有独立画室,常有专业或者非专业的学生来玩,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过来只是围观的人。
而在这其中,少说有八成都是为了能远远看阮乔一眼。
他站在窗边的画架前,半边身子浸在阳光里,颈修长,瓷白手指正捏着碳棒,在光影中沙沙留声。
原本清软的面庞在作画时认真而疏离,宛若一件精緻的艺术品,坐立都纤瘦挺拔,轻而易举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但并不是每一种注目都是善意的。
「看你的人还真不少,这么好看到底什么时候来给我做裸模啊?」
季驰晃到阮乔身后,插着兜,笑得一脸痞气。
「我不做。」阮乔淡淡说,目光同雪色清亮,没有从画布上挪开。
「怎么就不做啊,阮大画家是不是看不起人体模特?」
「你是想找我做模特吗?」阮乔下笔没停,「你只是想羞辱我。」
季驰哂笑:「难道你不该被羞辱吗?」走进一步压着声音问,「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儿子,还会不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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