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很少显露自己的喜好,那罐乌龙还是上次他出去玩带回来给秦濯的。秦嘉阳没再留意那张画,把自己收的一迭也放在石桌上,拿画板压着:「乔乔,你和小叔聊会儿,我去给你们泡茶。」
听着脚步声走远,阮乔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地腿有点发软,指尖按住了石桌。
「这么紧张?」
秦濯说话不紧不慢,阮乔听不出语气中的深意。
「谢谢……叔叔,」他定了定心神,轻声试探着问,「这件事不告诉嘉阳,可以吗?」
阮乔比秦濯低不少,说话时总要微微仰起些脸颊,这让他看起来总像在不经意地撒娇。
「你想和我谈条件?」秦濯问。
阮乔怔了一瞬,这世上能和秦濯谈条
件的大概没有几个人。
「不是……叔叔有想让我做的事吗?」
「什么都可以?」
「你先说一下……我会尽力的。」
秦濯语气很淡地说出他的条件:「跟着我。」
阮乔又用了一分钟才明白秦濯说的跟是怎么个跟法。
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怕嘉阳知道了怎么看你吗?」
「没有人敢乱说,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秦先生,你明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秦濯眨了下眼,像听到很有趣的事情:「小朋友,我不会和你谈感情的。」
他说得很坦然,好像他们真的在谈一个项目合作。
「而且,你不该喜欢阳阳。」秦濯补充道。
他的声音依旧如常,隻眼神看向了阮乔。
阮乔一直以为秦濯的眼神很冷列,但现在发现那只是他平时没什么情绪时的样子,而当他真正想警告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潜藏在海面之下的威压才真的让人喘不过气。
秦濯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在他面前像蚂蚁一样弱小。
阮乔被那一眼睨得腿软,他垂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秦濯也并没有催,无非就是提一些小孩子的条件罢了,唐特助会完成的很好。
片刻后,阮乔抬起头看向他:「您说,我不该喜欢嘉阳,为什么?是怕我带偏他吗?」
他还是那样微微仰着头,直视秦濯的眼睛,只是眼睛中多了一种其他的东西。
「我知道很多人还不能接受同性恋,您这样的高门大户更是看不上,谁都可以来贬低,可是秦先生,您自己不也是吗?」
秦濯目光落在阮乔的嘴唇上,那里分明看起来很软。
他低低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害怕嘉阳被你影响?不,别说男人,就算是机器人,只要嘉阳开心我也不会反对。但前提是,嘉阳得喜欢。」
秦濯语气并不重,但这句话无异于在打阮乔耳光。
——只要嘉阳喜欢。
但嘉阳不喜欢他,所以他就是错的。
阮乔似乎明白了秦濯为什么要包他,他认真说:「我不会纠
缠嘉阳的,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可能答应。」
秦濯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那种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让阮乔心里无端烦躁。
「这是什么?」
阮乔刚才和石榴玩的时候把卫衣袖子捋起来一点,秦濯把袖子又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一条完整的伤痕。
是上次在公园和季驰发生衝突时弄得,阮乔不想解释。
秦濯也不在意来源,只皱了下眉说:「有伤口还和石榴一块玩,你有没有常识?」
阮乔想把袖子放下去:「不牢秦总费心。」
秦濯没让他乱动,把人按在石椅上,冲唐礼招招手:「让医生过来看看。」
哪儿用得着这么大阵仗,阮乔抗议说:「真的没必要,都没有出血,我以前——」
「听话。」
阮乔没说完的话被秦濯用两个字堵住。
秦濯的声音低沉,带着睥睨一切的淡然和冷硬,仿佛天生就该发号施令。
阮乔抿抿嘴,没再说话,垂着头,从秦濯的角度看去像一隻乖顺的天鹅。
他觉得这小傢伙其实挺有趣,看着柔柔弱弱,却是个牙尖嘴利的小狗,但每次说过听话后,虽然不情不愿还是会真的乖一点。
阳光下阮乔露出的后颈泛出漂亮的光泽,奶油一样,耳垂被晒红了,小小一点,很好捏的模样。
秦濯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阮乔错愕,下意识地挺直腰,正要躲开时听见了脚步声。
秦嘉阳:「小叔,乔乔,茶来啦。」
阮乔:!!!
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嘉阳是从左边过来的,秦濯站在他右边,但凡还有一点做长辈的自觉秦濯就该快点鬆开他。
似乎是感受到阮乔的紧张,指腹又捻了耳垂一下,力度比之前要重,然后缓缓上移刮过已经红透的耳廓,从头髮上捏下一根白色的狗毛。
秦嘉阳正好走到桌旁,看见后「哈哈」笑了,说:「乔乔,一会儿给你拿个粘毛器吧。」
阮乔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医生也到了,看过阮乔的伤口,没必要打针,只用碘酒消毒处理一番。
「乔乔,你这怎么弄得,看着得有好几天了,你也不跟我说,疼不疼啊?」秦嘉阳关心问。
「不疼,都没什么感觉,可能是被树枝刮的吧,我都没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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