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辅导员是怎么回事？」
从苏妈妈的语气听来，她是把问题归咎到辅导员身上，认为辅导员在乱说。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辅导员老师嘛，听风就是雨！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要和家长打小报告！」
苏小萌忙顺势说道。
骗自己老妈纵然不对，但如果一句话把老妈吓出个好歹来，这后果，她也承担不起。
骗就骗吧，能骗得过都算的上是好事。
「我就说嘛，我自己的女儿，我能不清楚么？北京这几天冷吧？多穿点！知道么？」
「……恩。」
苏小萌鼻子突地有点酸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苏小萌怕自己的情绪会被敏锐的妈妈听出来，正打算打个招呼便挂掉，然而——
「萌萌……」
「……恩？」
「你没出那种事，对吧？」
苏小萌没有想到妈妈会突然转一个语调又问。
她听得出……苏妈妈声音里隐隐的担忧和怀疑。
这一瞬，她的身体有些发僵，她发现自己竟没办法继续骗下去。
一时间，两边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苏小萌不敢出声，终于等到苏妈妈再次开口，这次开口……夹着些鼻音，
「萌萌，我也是老师。」
「……」
苏小萌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就在她无措到不知道能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地被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上。
泛着水光的眼对上殷时修沉稳而笃定的神情……
「叔……」
殷时修接过电话，「伯母，您好，我姓殷，叫殷时修。」
「……」
苏小萌瞪大那双挂着泪珠的眼，看着他。
叔……打算干什么？
「殷时修……是谁？」
苏妈妈的声音冷了下来，似乎隐隐猜到了答案。
「我是……」殷时修看了眼苏小萌，而后道，「萌萌的男朋友。」
「什么意思？」
苏妈妈的声音更冷了。
苏小萌扯住殷时修的衣服，小声道，「叔……你疯了么？」
殷时修侧身，伸出另一隻手抽过纸巾擦了擦苏小萌挂在脸上的泪珠子，缓缓道，
「萌萌的孩子，是我的。」
「……」
苏妈妈再次陷入沉默。
苏小萌怔怔的看着殷时修……
这么说，意味着什么……叔，知道么？
苏小萌不知道殷时修是看出了自己的疑惑，还是为了应付电话对面的母亲，他幽幽开口，
「伯母，我会负责，负全责。」
苏妈妈没再沉默，而是平静的问道，「什么是全责？」
殷时修紧紧看着苏小萌，一字一句道，「就是……孩子我要，小萌，我也要。」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殷时修。」
「地址，联繫方式发到我这手机上。」
「好，我稍后就发给您。」
「把手机给苏小萌。」
殷时修把手机递给已经看傻了的小萌，笑了下，「快点接啊！」
「……」苏小萌再接过手机，她知道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苏小萌，你准备等死吧……嘟！」
苏妈妈说完这句话便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苏小萌手还举着手机放在耳边，她保持着这个动作几乎陷入僵化状态。
「有我在，你死不了。」
殷时修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直接让苏小萌炸了！
「全都是你！叔，你要害死我啊！你是不是疯了啊？！负什么全责啊？谁要你负责了啊！」
「行啊，那晚点我再给你母亲打个电话，就和她说，我虽然睡了苏小萌，但我不打算对她负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意外，也怪不到我头上！」
「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人啊？」
「那你要我怎样？」
殷时修深吸口气，他看着她，神情难得认真。
「……」
一时间苏小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时修发动车子，「对你父母来说，你怀孕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糟糕的是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不肯对你负责。」
苏小萌绞着双手……
她有时候真的很气恼，这阴险狡诈，总欺负人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说话还这么有道理？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苏小萌瞥了殷时修一眼，「叔，有些话我必须得说清楚。」
「恩。」
「无论如何，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和你交往的！」
「……没了？」
「没了，就是这样！」
苏小萌双手环胸，头看向窗外，一副傲然的姿态。
「那装……你总会吧？」
「什么意思？」
苏小萌眉头扬着，下巴一抬，睥睨着他。
「在你爸妈面前，你起码得装作和我在交往。怎么？还需要我给你解释原因？」
「才不需要！装，谁不会啊……」
苏小萌直到现在，耳边还迴响着母亲那一句「准备等死吧」，惊的她后背一凉。
她的妈妈平时是很温柔，可一旦严厉起来……
要是让她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恐怕她和殷时修都得脱一层皮。
殷时修没有直接开车回公寓，而是在市中心一家餐馆前停了下来。
「就吃中餐吧。」
「……唔。」
苏小萌其实并不太饿，但今天是圣诞节，街上燃着浓厚的圣诞气氛，这家中餐馆也挂上了铃铛，装扮了圣诞树。
殷时修咨询了下服务生，这才点了些味道不错，孕妇又不必忌口的餐点。
苏小萌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已经半黑了的天。
餐点上来后，殷时修却接了个电话，离了座位。
苏小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窗外接电话的殷时修……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完美的侧脸以及颀长高大的整个背影。
是谁的电话，能让他露出这稍显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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