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头一定卡在肩胛骨里,必须做手术把它取出来,否则不仅这条胳膊保不住,恐怕连命也得搭上。”
大召威弘很吃惊:“哦,有这么严重,那你能做这个手术吗?”
亚美摇摇头,没说什么,显得很无奈。
“那怎么办?”大召威弘焦急地问。
大召亚美说:“必须把他送到佳木斯。”
大召威弘反对道:“得了吧,那还不如现在就把他送给宪兵队。再蠢的医生也能看出他是中国人,而且受的是枪伤!”
大召亚美辩解说:“我是说,把他送给高岩医生。”
大召威弘沉思一会儿,仍不放心地问:“高岩医生……他可靠吗?”
大召亚美自信地说:“没问题,我了解高岩医生。”
大召威弘看一眼昏迷中的这个男人,说:“也只能这样了。”
说话间,高铁林的身子动了一下,并发出一种痛苦的呻吟。大召威弘见状,怕醒来的高铁林认出自己,急忙走出地窖。
高铁林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身边坐着一位年轻女子,便吃力地问:“你是谁……我在哪儿?”
亚美轻声说:“你受伤了,这是我妈妈家。”
高铁林四下看看,觉得周围的一切有些眼熟,“我……我好像,到这儿来过。”
亚美打岔说:“你伤得很厉害,子弹卡在肩胛里,必须尽快手术。等关东军搜索队撤走后,我就想办法送你去医院。”
高铁林辨出亚美是日本人,忍痛问道:“你……是……是日本人?”
亚美凄楚地点点头。
高铁林表现出应有的疑惑,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亚美又打岔说:“你身体很虚弱,别说太多的话。以后我再向你解释好吗?”
高铁林一听,用迷离的双眼看了她很久,然后困惑地闭上眼睛。
因为关东军讨伐队不断来骚扰,所以一时难以送走高铁林。而且高铁林的伤情越来越严重,高烧一直不退,亚美把随身携带的退烧药都用完了,最终只好自己开药方,让哥哥偷偷去抓药。
村子里也有一些人瞎议论,尤其那个多事的松藏作次,竟造谣说关东军讨伐队已经从东大屯抓走了好几百抗联游击队员。又说还有一个被打伤的中国人没找到,宪兵队要来挨家挨户搜呢!
一时间人心惶惶,使大召兄妹感到压力巨大。最终连他们的母亲阿崎婆都发现事情蹊跷,一再追问女儿大召亚美,不住地对她说:“你别以为我老了,我什么事都看得出来。”
这天,东大屯的村民又在一起议论着搜捕抗联游击队员的事,打村头过来两个孩子,看得出拎着二胡的那个孩子是个瞎子,被前边拿着竹竿的孩子领着。二人走到村民面前,瞎子便扯着嗓子喊:“大叔、大婶、大姨、大妈,行行好!赏一口饭吃吧!”
良子挎着篮子和鹤田洋一正准备下地干活。见两个孩子可怜,良子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煮熟的苞米塞到他们手里,并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吃了苞米快离开这里吧,听说一个被打伤的中国人藏在村子里,宪兵队要来搜呢,小心把你们抓了去。”
两个孩子一听,怔了一下,然后连连说:“谢谢大姨,谢谢大姨!”说完,两个孩子一边啃着苞米一边往村外走去。
出了村子,两个孩子卸了伪装就匆匆回山复命,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抗联战士。瞎子是黄秋实,领路的是钢蛋。
这是蔡大胡子等人在江北白桦林里与马震海、姚长青会合后,一致断定政委高铁林可能往东大屯方向突围,便先派人打探消息,以便更好地展开营救。
25
一晃,矢村英介有三天没有回寓所了。高铁花别无他法,只能静静地待在这个日本军官的家中等待着事情发生转机。高铁花能明白矢村英介不回来的心理,无非是免除她的顾虑,给她更多的方便。作为一个女人,受到一个男人这样的礼遇,她从内心发出感激,但同时也说明事情没有进展,也就是她还处于危险之中。
吃、喝、住都由自己做主,矢村英介在临别前显然预备下很多东西,说明他早已做好几天不回来的打算。高铁花待得无聊,便在这个宽敞的寓所里串来走去,有时还对矢村英介的贴身用品产生兴趣,揣摩它们的用处。总之,这三天独处的日子,她活在恐怖中的自由里。
他能住到哪里呢?是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其他什么地方?高铁花不时地想着这个问题。听说日本军官经常到慰安所里混,他能到那里去吗?如果那样的话……想着想着,她有些脸红耳热。作为一名抗联战士,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惭愧。
天色已晚,高铁花呆呆地坐在那里,懒得去开灯。
“当当当”,有人敲门,高铁花心里一惊,急忙跑去把门打开。矢村英介站在门口说:“晚上好。小姐,你为什么不开灯?”
“噢,我忘了。”高铁花随手把灯开亮。
灯光照亮了他们的眼睛,矢村英介看到了高铁花眼中的困惑,“这几天,让你受惊了。”他很抱歉地说。高铁花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着他那身军服,以前的各种奇怪的念头都不见了,恐惧感又充满心头。矢村英介看出她的心理变化,急忙说:“请放心小姐,全都安排好了,一切顺利。”看着他那真诚的样子,高铁花的内心陡然轻松起来,她小声说:“他……没有找你麻烦吧?”矢村英介笑了,说:“我告诉佐野中佐……我需要你,于是他答应不再追问这件事情。”
高铁花一愣,说:“你说你需要……我?”
“是的小姐,我必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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