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重要吗?”
高岩没有正面回答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吩咐亚美道:“小心点儿,把他抬到处置台上。”
那女子也过来帮忙,她和亚美一起将受伤的司机放到处置台上。亚美随后用剪刀剪开患者的衣服。高岩立刻为伤者做检查。检查过后,高岩对那女子说:“右胸肋骨折断,刺穿右肺叶,需要立刻手术。你做过手术吗?”女子有些不屑,说:“战地医院大部分医生都是外科医生。”
“那太好了,你可以做我的帮手。马上手术!”
亚美随即将患者推进手术室,她熟练地为患者麻醉,又将处理好的手术器械递给高岩医生和那位女子,手术正式开始。
手术过程紧张而繁杂,但两位医生配合得娴熟而默契,每当高岩需要什么的时候,那女子总是及时做到,几乎准确无误,不差分秒。这使高岩内心既舒畅又感激,觉得她好像是自己多年的搭档,很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手术完成得短暂而顺利。
高岩长出一口气,示意女子可以为患者缝合伤口了。突然,亚美说:“等等!”
“为什么?”高岩抬起头问。
亚美向高岩解释说:“高岩医生,我们刚才用了12块消毒棉球,而我只找到11块,必须找到第十二块。”
高岩故作自信地说:“我都拿出来了,现在就缝合。”
亚美固执地说:“医生,您不能这样做,应该为病人想一想,尽管他是中国人,但他毕竟是我们的患者。”
高岩微笑着看着表情严肃的年轻护士,挪开了他的脚,露出了第十二块棉球。亚美弯腰拾起了它。
高岩满意地对亚美说:“在这儿,或者是在别的医院,你都是最棒的。”
那女子看着“狡诈”的高岩,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但她看亚美的目光,却是极度欣赏的。
亚美将患者送进监护室。
那女子很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感激地对高岩说:“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这个司机曾救过我的命。”
“因此,你必须回报。”高岩说。
那女子点点头:“就算是吧。”
直到这时,高岩才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医生很年轻。她仿佛集中了他所喜爱的女子的全部优点:具有训练有素的运动员般的身材;经过细心保养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而且身上还有一种超凡的高贵气质。
当他们四目相对,高岩微微一笑,她也微微一笑。在她眼中,高岩无疑是位相貌英俊的男人,粗犷中透着儒雅。而且,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精湛医术更是令她钦佩。她的脸有些热,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所以,看他的眼神有些直接。
高岩有些不好意思,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随后又坐回原处,问道:“今晚你去哪儿?回医院吗?”
女子说:“不,如果你同意的话,今晚我想留在这里陪护,等患者的病情平稳以后再离开。可以吗?”
高岩点点头,“只是……这里没有多余的床。”
女子说:“就这么坐着也挺好的,你休息去吧。”
高岩笑道:“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呢?”
女子一听,粲灿然一笑,她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故作惊疑地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高岩说:“为什么要怀疑?”
女子说:“因为我觉得你忽略了最该关心的事。”
“说说看。”
“你不习惯寻问别人的姓名吗?我是说……女人?”那女子说完笑了。
“噢,如此看来我真的失礼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女子这句话让高岩觉得很熨帖,所以他并没有直说自己确实不喜欢寻问别人的名字,这也许是他特殊的职业决定的。
“当然。”女子的回答有些娇矜。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一听,咯咯地笑了,“我们好像真的刚刚见面呢……我叫园田早苗,打扰您了。”
高岩一听,无声地笑了,他的脸也有些热。
高岩煮了一杯热茶递到她的手上,谈话的气氛逐渐轻松而热烈。
园田早苗对高岩说:“作为一个医生,最重要的是同情心,可躺在战地医院病床上的那些伤兵却怎么也激发不起我的同情,我甚至很鄙视他们……这里是满洲,你们干吗非要到满洲来打仗?”
面对这个问题,高岩沉思了一下,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园田早苗默默不语。
高岩望着园田医生,她漂亮、聪明,更不乏善良。对于这样的女子,同情心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可她为什么如此说,这里一定另有原因。
园田早苗躲开高岩的视线,低声道:“因为……我父亲虽然是早稻田大学的教授,可我母亲却是个中国医生。”
高岩瞪大双眼,“你……你母亲是中国人?”
园田早苗转向高岩,平静地点点头:“是的。这个秘密父亲临终前才告诉我的。自那以后,我对中国便产生一种别样的情感。”
“我能理解,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说完这句话,高岩的心有些酸。
“我知道,我父亲是背负着沉重的心理负担离开的。”
“这话怎么说?”
“是战争让他觉得娶了中国女人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女儿,更担心我会埋怨他,所以他乞求我的原谅。”
“又是战争!”高岩攥紧拳头砸在桌面上。
“我知道,他爱我母亲,爱中国人,爱中国这块土地。所以,他并不后悔娶了一个中国女人。”
“那你呢?你会埋怨他吗?”高岩直视着她的双眼问。
园田医生使劲摇了摇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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