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声也不见她答应,到她的房间去找,也不见人影。他一下子想到了孤儿收容所,因为体质一直虚弱的英子最近又患上了流感,而且很严重。亚美每天都去看她,回来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想到这里,他急忙向收容所走去。
到收容所一看,高岩、小雪、亚美、铁花等人都在场,他们围着魂之将散的英子,一个个满目凄凉,束手无策。
忽然,小英子醒了,睁着发亮的眼睛看着身边的人。她把目光落在亚美身上:“阿姨,我还能回到日本吗?”
亚美忍泪点点头,说:“能,阿姨一定要把你带回日本去。”
英子突然脸色变得很幸福,说:“我刚才看到我爸爸了。好害怕呀……他满身是血站在我面前,说要带我上天堂去见妈妈。”
这时所有的人都强忍抽泣,但泪水已经忍不住了。亚美把脸藏在高铁花的背后,顷刻间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
英子看着高铁花说:“阿姨……我真的能见到妈妈吗?”
高铁花哽咽了,说:“是的,你马上就能见到妈妈。”
英子两只手动了动,很想欢呼:“太好啦……阿姨,你能帮我穿一件红衣服吗?妈妈最喜欢我穿红衣服了……到了天堂,她一下子就能认出我。”
“好……的。”高铁花几乎说不清这两个字。
小英子突然眼睛更亮了,她冲着人群后甜甜地笑了,说:“政委叔叔……你也来送我上天堂吗?”
众人没有回头,他们知道高铁林来了。
英子说:“啊,我差点儿忘了,政委叔叔,您能派人帮我买一个西红柿吗?我拿着它去见钢蛋哥哥……他也一定在天堂。”
高铁林的泪水早已挂在脸上,他使劲点点头,说:“叔叔答应你……一定给你买。”
英子一听,微笑着看了看众人,最终像走进梦乡一样,闭上了眼睛。
屋里顿时响起了爆炸似的哭声。高铁林急忙走出去,他坐在收容所的台阶上,双手捂住了眼睛。这时,正在外面玩的金凤哭号着跑进来,她的手里拿着英子的八音盒。那是两天前英子答应送给她的。
埋葬英子那天,要求必须看一眼她的马震海被两名战士押着,把一个大大的、用红纸做成的西红柿塞到她的手里。然后对金凤说:“孩子,要记住救过你命的人……”
这句话让高铁林听见了,他心里一震,知道这是马震海借机敲打自己。便暗暗叫苦,希望这件事何去何从早早有个了断。这样每天押着马震海,不亚于自己心里插着一把刀。
事实上,事情比他希望来得还要快。第二天,东北日侨联络处的米特雷斯少校就带着观察团来到方正。陪同他一起来的有东北民主联军司令部的邢参谋和观察组国民党方面的代表杨戬。这位杨上尉的态度极其冷漠,比米特雷斯还要冷若冰霜。好像这里的难民不是日本人,而是高铁林他们。
面对他们的傲慢,高铁林只好问邢德民:“邢参谋,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邢德民说:“不久前,东北日侨联络处收到一封日本难民写的举报信,那封信指控你和你的人截留了苏军拨给日本难民的粮食,致使大量日本难民饿死。”
高铁林早有心理准备,说:“有关这件事的具体事情我们已经把调查报告交给联军司令部了,我们愿意接受处罚。”
邢德民说:“现在的问题是……那封举报信落到了米特雷斯少校手上,联军总部只好同意把这件事交给东北日侨联络处处理。”
高铁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想怎么样?”
邢德民说:“按战时的法令,米特雷斯少校决定杀一儆百,事情查实之后对当事人就地处决!”
姚长青一听急了,说:“就地处决?不!你们怎么能这样?这件事……事出有因……再说与政委无关。”
高铁林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拦住姚长青对邢德民说:“我能看看日本人写的那封举报信吗?”
邢德民转过身来,把这句话用英语翻译给米特雷斯。米特雷斯“嗯”了一声,杨戬上尉随即从文件包里抽出一封信递给邢德民。邢德民要把它递给大召亚美,高铁林上前一把拿在手里说:“不必了,我能看懂日本人写的东西。”
高铁林很快看完了举报信,冷静地说:“情况基本属实。但有两点需要申明:首先,粮食不是苏军主动拨给日本难民的,而是我费了半天口舌向他们要来的。我们也因此付出了代价,那就是我们的战士替苏军承担了大部分转运日本战俘的警戒任务,从去年冬天到现在,一天都没闲着;其次,这件事与马震海无关,他只是执行我的命令。如果处决的话,就请处决我一个人好了!”
米特雷斯听完邢德民的翻译后,摇摇头,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我对这两点申明不感兴趣。把高和马押起来!我们先去视察,一旦确认情况属实就立即处决!”
姚长青一听,大喊道:“米特雷斯少校,你们不能这样!他是无辜的!”
大召亚美哭道:“邢参谋,高政委确是冤枉啊!”
邢德民看了看他们说:“连他们自己都承认了,你们干吗还替他喊冤?”
姚长青和大召亚美无话可说,杨戬“哼”了一声,走过来给高铁林戴上手铐,然后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件事不得向外公布。”
“你的意思是……秘密处决?”姚长青瞪大眼睛问。
没人吱声。亚美哭喊道:“这不公平……如果高政委不要来这些粮食,日本难民会饿死得更多!”
杨戬冷冷地说:“这是两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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