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吉利,拿着吧。」闻君何说,「刚才在楼下,叔叔阿姨也给我了。」
刚才白妈妈已经走远了,回头又喊住闻君何,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闻君何连忙道谢,白妈妈摆摆手,这才走了。
云城的风俗一向如此,长辈在年初一见到小辈,是一定要给红包的。白父白母出去拜年,兜里塞了不下十个红包。但那些红包里只有几十块钱,甚至是几块钱,是个象征,而不会像闻君何这样,一下子包个上万的。
第48章 希望
两人没再就红包的问题纠缠。如果每件事都要算清楚的话,他们怕是要算到明天。
房间里两人一时无话。白离看着闻君何脚上的拖鞋,沉默少许,决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来客对待。
「喝什么?」白离站起来,一边往冰箱跟前走,一边问他。
闻君何犹豫了一秒,说:「我没吃饭。」
白离已经打开冰箱门,闻言有些讶异地看过来,有点没料到闻君何这么直接。
闻君何赶紧又说:「阿姨说让你做点给我吃。」说着他也站起来,一边往厨房方向走,一边自言自语,「我自己做吧,下个麵条就行,也不太饿。」
白离赶紧拦住他,说「我来吧」。
闻君何放鬆了一点:「一起吧,你也没吃呢!」
二十分钟后,白离和闻君何分坐在餐桌两边,各自守着两碗面在吃。
滷汁是白妈妈早就做好的,海蛎子肉剁碎了,用鸡蛋和酱炒好,放在罐子里。麵条也是白妈妈提前擀好的,就在冰箱里放着。白离煮开了一锅水,等麵条熟了舀一勺滷汁进去,两碗面就好了。
两人一边吃着麵条一边聊天。
闻君何吃了一大碗,终于把身上那股子寒气湿气逼退了,手脚也暖和起来。心里开心,面上也出奇地温柔。
这样的闻君何对白离来说有点陌生。在家里这种舒适自如的地方和在雅布的时候不同——
战乱区的工作和生活环境都会让人产生一种剥离的不真实感,无论闻君何做什么,都还是闻君何,是那个虽然在努力改变但依然让白离有所戒备的闻君何。
而现在坐在眼前吃麵的闻君何,仿佛褪去了那些固有的壳子,把最柔软的内里袒露出来,真的有点像是几年不见的老朋友了。
两人吃完饭,闻君何主动收拾了碗筷。之后又坐回到沙发上,怀里抱着一隻很喜庆的抱枕,下巴搁在上面,整个人放鬆下来。
他先起了头,问最近云城的天气怎么样,感觉比上次春节来的时候要冷得多。
白离说往年的天气不是这样的,今年有点反常,降温幅度也大,可能跟之前的一场颱风有关係。
「不过还好,至少比平洲暖和。」白离说。
转而想起上次闻君何来的那一年发生的事,白离很认真地道谢:「我爸摔了腰,要不是你,怕是要留后遗症的。」
「我没做什么,是安无为帮了忙,主刀专家是他找的。」闻君何故意把这事儿说得轻鬆,怕白离和他太客气,又说,「叔叔没事最重要。」
当时的一些情况,白离回家后,白妈妈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两人又说了点别的,就没话了。
气氛有点尴尬,白离干脆把白景行的茶具拿出来,泡了一壶漳平水仙。
他刚学了几天茶道,姿势有模有样,闻君何视线跟着他的手转,很捧场地夸了几句:清香扑鼻,余味悠长。
白离便笑:「是茶好。」
闻君何喝了一杯茶,夸他:「技术也好。」
两人静静喝着茶,气氛慢慢放鬆下来。闻君何手机在桌子上震个不停,他拿起来看一眼,挂掉,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喝茶。
「你……今年不忙吗?」白离瞥一眼手机。
闻君何淡定地说不忙。
去年开始他就对闻家的产业进行了剥离和切割,自己占大头的控股公司已经完全控制在手里,并把一些无关紧要的闻家人踢了出去,这其中包括闻蒲插手的一些产业。不受人辖制,也没有多余情分,管理团队和机构设置更为高效合理。
他想着总有一天,要和爱的人自由自在过日子,总不能到时候再因为外人和家族的掣肘,让白离受委屈。
但这些话,他没法和白离说。
不忙也是不可能的,但工作总是身外之物,他如今不在乎。
闻君何很快把话题岔开,不想太纠缠于旧事。和白离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想多听白离说说自己。
于是话题多是围绕着白离这两年的经历,闻君何问,白离答,去了哪些地方,见过什么有趣的人和事。谈到自己喜欢的事情,白离健谈了很多,描述着一个闻君何无法企及的世界。
「你在雨林,」闻君何说起心中一直想了很久的事,「是被毒蛇咬了吗?」
白离有些吃惊:「你知道?」
闻君何很轻地点头,说知道。
「你发的那张照片,手腕上有被咬过的痕迹。」
「哦,是这样,」白离想起来,那年他初入雨林,就遭遇了惊险一幕,事后在帐号上发过一张手部的照片,「不是毒蛇,是蜘蛛。」
白离两手比划了一个范围:「很大,像脸盆,五颜六色的,漂亮又吓人。我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了,没想到被朋友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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