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就笑:「老来吃你的饭,总得表示一下。」
白离将烤鸭片了,又拿鸭架煲了个汤,两人坐在廊下边吃边聊。
「你那个邻居,」叶老师用下巴点一点隔壁方向,「在外面挖沟,想干什么呢?」
白离一愣,随即说道:「不知道,不过你不用理他。」
「我理他了,」叶老师说,「我迎头就碰上他,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没礼貌。」
「那他说啥了?」白离从鸭汤里捞了一根鸭腿,嘬里面的汤汁,嘬得那叫一个开心。
「他啥也没说,打招呼也不理我,」叶老师抱起双手,脸上做了个怒目而视的表情,学闻君何的样子,「对,就这么看着我,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这人坏得很,你以后见了他离远点。」白离嘬完了一根鸭腿,叶老师又把另一根递到他手里。
「我觉得他喜欢你。」叶老师冲白离眨了眨眼,「你当初拒绝我,是因为他吧!」
白离啃鸭腿的动作一顿,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当初白离和叶老师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就提出不合适。叶老师也想得开,虽然很遗憾,但人和人的关係并非恋人一种。于是两人很自然地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明确朋友关係之后,白离和叶老师的相处反而更心无旁骛和密切了。
「沉默就是承认喽!」叶老师啧啧一声,「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输得不冤枉。」
白离笑笑,没再否认:「他现在可是把你当情敌。」
「我看出来了,」叶老师深有感触,「挖沟的那个镢头,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我再走慢一点,那东西能舞到我头上来。」叶老师心有余悸。
白离干笑两声。
以前的闻君何能做出这种事来,现在嘛……
白离想了想闻君何那个样子,现在也不好说。
「我以后不来找你了,」叶老师想了想,说,「风险太高了,要是打起来,我不是他对手。」
浓白的鸭汤炖在一隻电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离将一盘切好的冬瓜放进去,把火调大了些。
叶老师问他:「不是说吃饱了?怎么还放东西。」
白离手一顿,含含糊糊地说:「晚上饿了当宵夜。」
叶老师吃完晚饭,没久留,不到八点就走了。白离照例送到门外,等叶老师走远之后,没着急回屋,原地踱了两步,往闻君何的院子走去。
两所房子都亮着灯,是以中间那条土路照得很亮。在小路尽头,靠近后墙根的地方,闻君何手里挥着一把镢头,确实如叶老师所说那般,正在挖沟。
声音很大,哐哐哐的,从未干过农活的人,动作竟然像模像样。
白离走近了,探头往前看,地上已经挖了很长一段,半米深,3米长,两掌宽。周边是已经鬆软的地面,还有很多小树苗立在墙边。
「你在干嘛啊?」白离问。
闻君何停了动作,将镢头支在肘弯处,汗津津的头髮耷在额头,黑漆漆的目光看过来,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离。
第57章 红杏
见闻君何不说话,白离又问:「晚上不睡觉,你挖沟干嘛?」
闻君何把镢头往地上一扔,弯腰去提旁边的水桶,语气很闷:「没干嘛,种树。」
「种树?」白离四处瞅瞅,诧异问道,「你会种树?」
「网上查的。」
不知道闻君何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突然种树,但这时候白离还没多想,话赶话地又问:「种什么树啊?」
白离没种过树,明显来了兴致,巴巴等闻君何回答。
「果树。」
白离对闻君何挤豆子一般的回答不满意,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满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果树?」
「杏树。」
闻君何将一株树苗栽进土里,将土踩实,提水桶倒了水,又去栽另一棵。
埋头忙活了一会儿,闻君何抬头看了一眼,对白离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发问的样子有点不满。他憋了一肚子话,偏偏如果白离不问,他便一个字也不能说。
他忍着脾气,冷冰冰问白离:「怎么不问了?」
白离皱着眉看他,不想搭腔了。因为直觉闻君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然,闻君何似乎不想等白离问他才答,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我辛辛苦苦种的杏树,等长大了开了花,就怕跑到别人家院子里。」他冷哼一声,继续说,「所以我得时刻盯着,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拱手让人。当然,杏子自己要跑,也是跑不掉的,根在土里呢,能跑到哪里去!」
「闻君何!」白离气得脸通红,憋了半天,只说出个「你、你」来。
然后转身往回走。
闻君何见状把镢头一扔,两步追上来,一把抓住白离。他没敢用力,在白离停下之后,便鬆了手: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
「你凭什么说我红杏出墙!」白离恼羞成怒,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出墙了吗?我和叶老师有什么吗?」
转念一想,这话逻辑不对,他被气蒙了,这会儿总算找到思维漏洞,反问闻君何:「再说了,我和你有什么吗?我凭什么不能谈恋爱结婚!你管得着吗?」
白离还要走,闻君何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往自己怀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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