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杜琛走上来拦住他们,到了医生耳边说了一句话,因为陌生人的碰触让我产生了非常难受的生理反应,没有听到也无法辨别他说什么。后来他们压着我,我打了一针,我昏迷了过去。
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混沌的大脑里满是哀伤,我觉得我好像逃不出来了。
我真的逃不出来了,我再次醒来并不是在医院里,我躺在一种非常柔软的大床上,而我的假肢就摆在我的床边,我的手背被细心的包扎,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装修非常温馨的卧室,我穿带上我的假肢,起身慢慢打开房门,门外是一条走廊,廊里有两个门,应该是两个房间,我听见楼下传来声音,才发现我是在二楼,这个房子好像是一个别墅。
我走到楼梯口往下望去,楼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看电视的人是杜琛,而对面的电视上出现了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那是年少的我,那年高三的我。
杜琛似乎听到了声音,他按住了暂停键,他转头看我,唇边荡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醒了?”
我看到这个场景,遍体生寒。
正文 安全距离 12
“下来坐吧,”他在楼下冲我招手,神色温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下来,我告诉你。”
我犹豫片刻,下楼,我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戒备的看着他。
他笑笑,起身去给我拿了一杯温牛奶,他没靠近我,只是将杯子往我的方向推了推:“喝点东西,你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了。”
我一动不动。
他坐回原位,示意我看着电视:“这是当年刘奇拍的。”
我知道,当年酒店房间里举着手机在录像的那个男生就是刘奇,所以杜琛是在干什么呢?重复温习我的狼狈和绝望会让他感到愉悦吗?
“这个视频我看了几千遍,”他开口:“每一次看我都在想,那天你有多痛苦,有多绝望,你的痛苦和绝望是不是也和我每次看这个录像时一样。”
我冷冷的望着他。
“像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舒适的让我想起了暖和的棉被,在我苦难的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暖色,见到你的第一天,太阳都在你的眼中……”他嘴唇开开合合,他每说一句,我的脸就白一分。
“闭嘴……”我咬牙切齿的开口,愤怒和羞耻在胸口聚集。
“这是你写给我的情书,我不知道你给我写了多少封,我找了很久也只找回七十八封,我听刘奇说你写了很多,一百多或者两百多,”他笑望着我,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我看了很多遍,现在它们都在我的脑袋里,每一封。”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王进,留在我身边好么?”
我的目光发冷:“在医院我就说过了,要我留在你身边,除非我死了。”
他听我说完,放在双腿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看起来有些神经质,他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解的开口:“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呢?王进,我是做错了,可是我已经在想办法弥补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多年,我没有在国外上大学,我去了半年,才半年我就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当初在酒吧里吻我的模样,你知道吗,你那个样子真的好美,可是我也知道我犯错了,我害怕回来,但我实在受不了了,受不了每天夜里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见你的脸,我回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他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双手插进头发间,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我找到刘奇,我看到了这段录像,我听到他们口中的你他们说你退学了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你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我知道你喜欢我,从你见到我第二面我就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呓语,但别墅里太安静了,我听得很清楚:“我的父亲因为一个男人背叛了我和我母亲,我十二岁的时候,看着我的母亲跳楼所以我恨,我恨所有的同性恋,我恨不得他们都死,所以我故意接近你,故意引诱你,故意让你对我越陷越深,你那么单纯,你很快就上钩了你那天给我打完那个电话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你的心思太好猜了我是故意的,我故意给刘奇、给学校打电话让他们过去,我觉得我是在复仇像你们这样违背世俗道德的变态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哈哈哈哈”他有些癫狂的笑了:“我一叶障目,从来没有发现我有多么期待你的靠近,你的眼睛里有我时,我的心也是暖的,这么多年,我用过太多的方法想要忘记你,我跟男人,跟女人在一起都没有用,我就是忘不了你,我忘不了”
直到他犯了那样大的错,直到手中流沙流空,杜琛才想起来他伸手揉王进柔软的头发时眼中有光。
他说了这许多,而我只觉得可笑,他哀伤沉痛,缅怀着曾经的美好,他或许做了许多弥补之事,可这些东西只能把他自己感动,破镜无法重圆,我们也再回不到过去,也注定没有将来。我心中或许有些许起伏,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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