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时候都想生病,好理直气壮地来看医生。”她说完,垂眸问道,“这是喜欢吗?”
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盛玉“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觉得奇怪:“你以前没喜欢过人吗?”
叶晚摇了摇头,她的青春跟别人的青春不一样。她基本和课堂无缘,同学不认识几个,收到的信很多,却从来不看,整天在跑通告。现在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就那么错过了最青涩的时候。
她的心里深深觉得遗憾。
她情窦初开,没想到被沈渡打击得够呛。
叶晚和盛玉对视一眼,通过对方的眼神,都能体会到对沈渡的谴责。叶晚张口正想说些什么,有人走进了科室,看到她们两个坐在一起,没有任何惊讶,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早,然后就折身进了更衣室。
是沈渡。
叶晚和盛玉顿时有种说人坏话被逮个正着的微妙感。
盛玉清了清嗓子:“我去看看清白,让他把早饭吃了。”
叶晚:“……我去看医生。”
沈渡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套着白大褂的手一顿,又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他站在衣柜旁,耐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来势汹汹,一走近就怯场了。
叶晚是这样的。
叶晚胡乱地揉了揉头发,眼看沈渡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被很多人围观。再说了,她是来拿自己的礼物的,有什么好怕的?
叶晚把心一横,说:“沈医生,我来了,要去哪里?你安排一下。”
她用的是祈使句,一副理所当然却底气不足的样子。沈渡打开门,冷不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忙站直身子。沈渡站得笔直,她平视过去,只能看到他胸口的牌子上他的名字、职位和证件照。
——沈渡。
——麻醉科主治医师。
证件照上的沈渡穿着白衬衫,刘海梳起,露出额头,柔软的睫毛上翘,鼻梁坚挺,没有笑,比平日里更肃然,偏偏他的身后是蓝色的布景,让这幅以他为主角的画柔和了些许。他的唇是浅浅的豆沙色,让人想……
——嗯……
叶晚沉思。
——让人想亲一口。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脸红了。
沈渡见她脸红了,绕过她往前走,她下意识地跟上来。沈渡一边想把她安排在哪里,一边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叶晚想也没想就答:“觉得你证件照上的唇色好看,想亲。”
沈渡:“……”
叶晚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又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你平时吃什么才能吃出这样的唇色呢?”
没人回答她。
她这才陡然一惊,再去看沈渡的脸色。只见沈渡的下巴绷得紧紧的,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听到她问这个问题,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停下来打量她,说:“叶晚,你……”见她一副“任你怎么说”的模样,他失笑了,想揶揄她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了“你的也很好看”。
说完,他也不管叶晚的心脏会不会爆炸,神情愉悦地走了。
叶晚被晾在原地,半天后才回过神来。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轻声说:“我都听到啦。”
叶晚一脸蒙,小声说:“他的意思是他也想亲吗?”
盛玉忍住笑意,点头:“是的。”
叶晚喜滋滋地搓了搓手,眉开眼笑,让人看着也欢喜。
后来盛玉问过叶晚,是不是真的相信当时沈渡说的话。叶晚乐观地回答,不管是不是真的,先信了再说,实在不行,就把他的这句话当成目标,努力呗。
叶晚的人生格言:够不着,那就再够一下;追不到,那就再追一下。
04
沈渡把叶晚丢给盛玉。据盛玉说,今天有六七台手术在等他,他可能会顾不到叶晚。医生查房之后,盛玉把叶晚安排在ICU,房间里都是孩子,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看到叶晚来了,顿时神采奕奕的。
有孩子喃喃道:“这个漂亮小姐姐是从哪里来的?”
叶晚穿着隔离服,戴着口罩、帽子,可谓全副武装。听到孩子的话,她笑了笑,眼睛弯起来,说:“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漂亮来?”
孩子点头,眼里都是光彩:“眼睛漂亮呀。”
叶晚温柔一笑,自我介绍,马上有大一点儿的孩子说认得她,特别喜欢听她的歌,想听她唱一首。她眨眨眼,说:“我们今天不唱歌啦,读几个故事怎么样?”
一些孩子点头,有不少还在昏睡,身上插着管子。叶晚蓦地鼻子一酸,连忙把带来的故事书拿出来,然后读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澈,咬字清晰,令听的人非常舒服。平时家属的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大部分时间里,孩子们是在昏睡和发呆中度过,好久没听过故事的他们全都安静地沉浸在她编织的梦里。
“……他们拥抱在一起,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月亮是紫的,影子是白的,草是蓝的,花儿呢?花儿还是五颜六色的。一切都变了,一切又没变。”
“太阳升起来了,还是红彤彤的,挂在天空中,不会永远消失。”
故事讲完了,叶晚沉默了下来。有孩子被推出ICU,有孩子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故事,有孩子着急说道:“姐姐,姐姐,你再讲一个吧。”
“姐姐今天不讲了。”叶晚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略显冷淡的声音。叶晚一怔,回过头,见沈渡站在门口。他和她穿着一样的衣服,眉头微皱,带着些许疲惫。她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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