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嗯”了一声:“我最近休息时间少。”
沈渡半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半眯着眼睛,一副极其疲惫的样子。叶晚伸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给他倒了一杯水才坐下,忍不住说:“你明明说自己生活很规律的,明明是医生,是教别人怎么健康生活的,可现在连自己的健康都不在乎……”
她的声音清亮,唱歌时嗓音极好,没想到絮叨起来也格外悦耳动听。沈渡闭眼听着,忍不住一笑,哑声开口:“你别哭啊。”
叶晚的声音猛地一停,她吸了吸鼻子,狡辩:“我才没哭。”
沈渡没说话,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淡去,他扯动着嘴角,扬起一抹温柔无害的笑容。叶晚心血来潮,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昨天给孩子讲的那个。”
叶晚眼巴巴地看着沈渡,半天后,他才模糊地“嗯”了一声,她便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谁知道她才讲了两分钟,就听到沈渡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他睡着了。
睡着的沈渡眉头还是皱着的,睫毛柔软地垂下来。霎时,除了点滴的滴答声和沈渡的呼吸声,其余声音顿时消失殆尽。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屏住了呼吸,唯恐发出一点点声响吵醒了她的“睡美人”。
是的,让人觉得那么遥远冰冷的沈渡,在她的心里,现在是她的睡美人。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直到遇到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怕。
她怕他不好,因为她会担心;她又怕他太好,没机会亲近他;她怕他不理她,让她牵肠挂肚;她又怕他理她却不对她动心,让她空欢喜。
喜欢一个人那么麻烦吗?
叶晚托着下巴,看着沈渡发呆。这时,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线轻飘飘地落到了他的脸上,调皮地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眉头动了动,似乎被惊着了。她小心地伸出手,手对着他的脸,思考用什么方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线拿下来。
可恨她的指甲不够长!
叶晚在心里埋怨自己,又忍不住对着沈渡的睡颜发呆。她感慨,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啊,浸着汗的刘海软软地趴在额头上,许是打点滴的缘故,他的唇色正慢慢地恢复正常。
按照八点档狗血电视剧来看,现在是不是她亲他一下,才能推动剧情发展?
叶晚沉思,彷徨,犹豫,拿不定主意。
不纠结了!为了剧情发展,亲!
“你还要看多久?”
就在叶晚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沈渡的唇微张,吐出几个字,打破了沉默。叶晚吓了一跳,见沈渡的睫毛一动,缓缓地睁开了眼,他的眼神太过澄明,而她的手像被定格一般顿在了空中。
“我……我……”叶晚结结巴巴的,找不到一个好理由,偏偏那根该死的线在沈渡动了一下后悄无声息地藏在了被子某一处,让她伸出的手更加无处安放。
算了……她还是强装镇定,收回手吧。
叶晚想着就要把手缩回来,沈渡却忽然往前探身,闪电般地攥住了她的手,往他的额头上贴了贴,小声问:“不烫了吧?”
“轰!”叶晚的脸顿时红透了,好像沈渡退下的温度全转移到她的身上来了。听到他的问话,她讷讷地“嗯”了一声。他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干净利落地把针拔掉,下了床。
叶晚忙站起身来,说:“你去哪儿?”
“手术室。”
“你才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
“嗯。”沈渡套上白大褂,说,“下午三点是孟杉的骨髓移植手术,我答应了他,一定会在场。”
“孟杉?”
“昨天ICU里的那个男孩。”沈渡扣着扣子的手一顿,又淡淡开口,“你答应他出来后给他唱歌的。”
叶晚想起来了。虽然她不懂医学,但是听到是关于骨髓移植的手术,不由得发怵。她想,像沈渡这样医术高明的医生并不多,少了他,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她不好拦他,只能小步地跟他的后面。
到了门口,沈渡无奈地回过头,无言地看着她,她倒是理直气壮起来:“我去给孟杉唱歌!”
沈渡失笑,说:“手术结束后,他会被立刻送到ICU,你明天再唱也来得及。”
“哦。”叶晚不高兴地应了一声。
沈渡见她没话说了,嘴角翘起,留下一句“昨天的菜很好吃”便出了门。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担心。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追出去。
叶晚的脚刚刚迈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急得跺了跺脚,拿起手机一看,是许音袂打来的。
许音袂很少给叶晚打电话,要是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都是给她发微信,这个电话打过来,让她的心一沉,追出去的脚步便收了回来。沈渡转眼就上了楼,她将担忧收起来,靠在门上接电话:“喂,怎么了?”
许音袂说:“你在医院?”
“嗯,刚来没多久。”
“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你在医院,现在全堵在医院门口了,你从后门出来。”
叶晚眉头一皱,突然觉得恼火:“我既没偷又没抢,为什么不准我来医院?”
许音袂知道叶晚的脾气。叶晚平时柔柔弱弱的,像个小孩子,一旦倔起来,会让人头疼,尤其是在对待记者时,她非常抗拒,完全不像出道多年的歌手。
许音袂耐着性子劝叶晚:“你去医院是没什么,可你去医院是找沈渡吧?你知道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某市第一人民医院麻醉科主治医生晕倒,当红歌手探望,做慈善吗?”
叶晚的脸变得苍白,她当然不想给沈渡带来任何麻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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