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司哲总算意识到,楚嘉禾这人的确是有点本事的,他还没准备更近一步,关係还未有所进展,冰箱上的便签纸、玻璃缸里的乌龟、一顿可口的晚餐,这个家似乎早就有了楚嘉禾的影子。
他对感情的敏锐度是有的,儘管不如分析金融市场的动向那么精准、明确,但至少,他能察觉出楚嘉禾对他也是有些好感的。
窗外月色朦胧,魏司哲回道:辛苦了,早点睡,晚安。
楚嘉禾说:不辛苦,晚安,做个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
第11章 心弦11
寰球大厦十五层,盛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周一例会结束,何沅关掉投影仪,合上笔电,对着满屋子的员工说:「好了,散会吧,司哲你留一下。」
其他人鱼贯而出,会议室转瞬空了,隔着一张圆桌,何沅端着玻璃杯饮红茶,魏司哲陷在座椅里无聊地往笔记本上画K线图,打发时间。
放下茶杯,何沅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状似不在意地问:「听说,又有公司请你去当投资经理?」
魏司哲抬眼,手上落笔不停,他应声:「怎么,有危机感了?」
「盛荣这些年被挖走了多少人才啊,我的祖宗哎。」何沅唉声嘆气道,转而换上一副悲催的口吻,「司哲呀,我是不是要留不住你了。」
「我如果真想跳槽,早去宏生证券了。」画完一页纸,魏司哲索然无味地盖上笔帽,閒然地靠向椅背,「踏踏实实把心搁肚子里吧。」
「你能这么说,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前一秒是领导、上司,后一秒变成交情至深的好兄弟,何沅郑重地拉开魏司哲身旁的椅子,坐下来揪揪耳朵,「但是司哲,于公,我肯定要尽最大的能力留住你,于私……实话讲,以你现在的水平,只在组里做做分析市场动向的活儿,太屈才了。」
指尖转动着原子笔,魏司哲气定神閒,缄默不语。
何沅犹犹豫豫的,他清楚魏司哲的心结,想和他谈心,却犯难地不知如何开口。
「咱们和沈宥清……」稍作停顿,何沅偷瞄着魏司哲的面色,见对方毫无反应,便继续道,「沈宥清的事该让它翻篇儿了,明明之前是那么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心里的难过不比你少,我其实也很不好受。」
臂肘搭着座椅扶手,魏司哲凝视着一处虚空仍旧沉默,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
「当年的投资项目是咱们四个人共同商议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会有怎样的风险,况且又遇上罕见的金融危机。」何沅短嘆一记,摇了摇头,「沈宥清不能只怪你一人。」
魏司哲支起额角,刻意迴避道:「都过去六年了,不提了,往前看吧。」
「往前看?你还知道往前看啊。」何沅加重语气说,「齐谦是宏生的董事长,我管理着盛荣的投资部,我们的眼光一直是放远未来的,你呢?你不允许自己大富大贵,只有你始终是在原地踏步。」
魏司哲清楚自己的心思瞒不过何沅,索性闭嘴听训。
何沅急道:「沈宥清一蹶不振,选择回老家娶妻生子,从此销声匿迹,那是他自己的意愿。他的遭遇不是你造成的,所有的坏事全赶到一块儿去了,能为他做的,你都尽力了。」
何沅滔滔不绝,魏司哲眉心微拧,隐忍半刻,他长舒口气,失笑说:「那要不,我明天就去宏生证券上班吧?齐谦给我的位子是副董事,我估摸着薪水至少是你这儿的三倍。」
何沅一听,立马在唇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魏司哲,双手合十恳求地晃了晃。
「你们总说我屈才。」魏司哲放平眉梢,「那沈宥清呢?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留有一些对人生的遗憾。」魏司哲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何沅抱臂沉思良久,识趣地没再言语。他注视着魏司哲安然平和的样子,那是一种不露痕迹的冷静,仿佛历经世事,看透了世俗名利。可到底才三十四岁,何沅最了解魏司哲,这个人曾经是有野心的。
既然对方铁了心,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何沅只得作罢,调转话锋又一次跟魏司哲确认:「你当真没对宏生证券动心?」
得知魏司哲确实没有离开盛荣的计划,何沅放心了,茶杯缓慢见了底。人一旦年纪大了,无论以什么样的话题开头閒聊,总能拐到家常上去,他侧身问:「一周去几次养老院看你父亲?」
「之前是一次。」魏司哲说,「最近是两次。」
「以后每周三下午都给你放假。」何沅「巴结」道,「找个机会,我也去拜望一下他老人家。」
「差不多得了,老何,这么忙还老给自己找事儿。」魏司哲觑着他,「瞎客气什么,心意领了。」
何沅痛快地说:「那成,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哥讲,保证绝无二话。」
指尖轻敲桌面,魏司哲眉梢微动,琢磨道:「别说,还真有。」
「难得啊。」何沅感嘆,「你魏司哲竟然也有求人的时候?」
魏司哲轻浅地笑着:「不是大事,就是想请教你,送什么礼物会让对方觉得你既没有大手大脚乱花钱,又显得很有品味和檔次?」
何沅两眼一眯,表情微讶:「我怎么记得你只爱拿红包砸人?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魏司哲居然也开始精心挑选送人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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