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暗爽,因为他已经认定了陈故是因为以为父爱被分走了不高兴,只是嘴硬不想说。
「他是我特意选来给你打下手的,你进来公司后,就是他上司。」陈鸿禹满不在乎道:「你要实在不高兴,指挥他干点头疼的事,就当出出气。」
回头他再跟人说一声,陈故和他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也正好让陈故树立一下威信。
可陈故的眸色更冷,还隐隐透露出点凶戾:「和他共事?我嫌噁心。」
陈鸿禹皱眉,还没说什么,陈故就已经把燃尽了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睨着陈鸿禹:「到时间了,滚和警察带走你,自己选。」
陈鸿禹憋着一口气:「你再点一支,给你说下葬礼的流程。」
陈故没动:「三分钟。」
他这次会愿意来,就是为了这个葬礼。
去世的是陈鸿禹的合作公司从前的掌权人。
那个老爷子是混血,陈故小时候见过他两面。
在他最彷徨、无助的年纪。
他给了他两颗糖,摸了摸他的脑袋,教他画了一隻小猫。
所以陈故愿意为了这两颗糖和一次接触,还有那隻早就消失在时光中的小猫,踏上这片他厌恶的土地。
来送他一程。
——
南界,南界大学。
江眠晚自习上到一半,就被社团的学姐喊去了社团活动室。
陈易深没去,因为他前不久被教授喊走了。
江眠本以为是有什么会或者什么事,结果……会的确是会,但是是茶话会。
「噫怎么只来了江眠,陈易深没来?」
「江眠能来也不错了,珍珠摆一颗就行了。」
江眠:「。」
这形容词,绝了。
见他手上还拿着杯没开封的珍珠奶茶,社长不由笑:「学弟还自带饮品,这是给我们省钱吗?」
江眠看看自己手里提着的袋子,稍显迟疑。
不过往往他停顿了下,不用开口,就不用开口了。
江眠被摁着坐在了椅子上,在他表示没事的话他就先回阶梯教室了的时候,社长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并表示这也是社团活动的一种。
还有人说:「啊呀江眠,坐下!你就当放鬆一下嘛。」
这个社团的人都很好,江眠大一进来时,就受了他们很多关照。
因为知道江眠总是喜欢泡在图书馆里,而一到考试周,南界大的图书馆总是人满为患,所以有时候他们抢到了位置,要走时,总会给江眠打个电话,问问江眠需不需要位置。
江眠每次来活动室,他们也总会给他塞点吃的,虽然有时候不是江眠喜欢吃的,但这种举动还是让江眠心暖。
哪怕他们总是笑着说这是给帅哥的权利,江眠也能够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善意。
江眠选修过哲学。
他觉得人真的很奇妙。
有些人会冲其实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散发无尽恶意,但也有很多人会对和自己其实也没有太多关係的人散发温暖的善意。
所以这个世界在他眼里,是多彩而又美好的。
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聊的话题无非就是那些。
一开始还聊聊学习,聊聊暑期兼职,到后面就直接转变成了情感话题。
江眠全程没有开口,就默默地拿着社团活动里的华容道和魔方玩,但也有认真听。
大家的关係都很好,有些学姐学妹吐槽求助什么的,大伙儿也一起动脑筋提方案。
江眠不是不想帮忙,但他真的不擅长。
还原了一个又一个,直到他们聊到谁谁谁又订婚了,然后话题扯过来,有人喊了他一声,问:「江眠,陈易深和慧慧什么时候订婚啊,我们可都等着这杯酒喝呢。」
江眠转魔方的手停下,看他们:「我也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陈易深没和我说过计划。」
但他估计陈易深是想等毕业后再求婚。
毕竟陈易深虽然是那傻孢子一样的性格,其实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大男子主义的。
他会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就没资格提这事。
所以江眠想了想,又补充:「应该快了。」
活动室里的人笑闹了几句,话又引到了他身上:「那你呢?好兄弟都快要结果了,你这棵树长出芽包了吗?」
江眠下意识摇头,摇完后,他望着自己面前快要变成常温了的珍珠奶茶,抿了下唇,在他们笑着感慨他像从和尚庙里出来的时,又迟疑开口:「那个……」
离他最近的学姐:「嗯?怎么啦?」
江眠纠结了一下下。
他是真的很不习惯去跟人倾诉什么,但是陈故不断朝他往前的每一步,都让江眠过于无措。
因为他发现「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这句话是真的。
他以为他可以很冷静的摈弃掉所有情绪,可以平淡地后退,但陈故的一句话,就让他游神了太久,连题都刷不下去,更不知道拿这杯奶茶怎么办才好。
大家耐心地等着他,于是江眠在一双双慈爱(?)的眼睛下,到底还是慢慢说:「我想问你们,如果A和B很像,甚至遇到了一模一样的困境。A已经挑战失败了,B见证了A的失败后,发现往前走好像行不通,那B要怎么处理这个困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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