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太子是嫡长?」
「好像也不是……」知雨犹豫着说,「小人记得……二皇子便是皇后亲生。」
白殊更奇怪了:「那是为何被立为太子?」
「这小人就没听说了。」知雨笑道,「估摸着是得圣上喜爱吧。全京城都知道,圣上每次得到好东西都喜欢赐给太子,什么半人高的珊瑚树、拳头大的东珠、全身雪白的祥瑞。还不直接送,总要在子午大街上游一回街,再给送进东宫去,以示圣宠。小人有幸见过一次祥瑞,是条手臂粗的白蛇。」
白殊面色有些古怪:「你觉得皇帝……圣上很宠爱太子?」
「不是吗?」知雨不解。
白殊没回答他,转而提起其他话题岔过去。
因着白殊体虚畏寒,两人本就等到日头升高才出门,马车又一路慢行,直到过午才进得城门。幸好知雨周全妥当,没让白殊和黑猫渴着饿着。
午后温暖,白殊将一边窗帘完全挑起,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大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牵着骆驼的异族人士也不少。白殊一边瞧着稀奇,一边在脑海里对照从原主记忆和知雨口中得到的信息。
大煜的京城名为安阳,外城占地极广,内城位于地势高的偏东北位置。
内城又分为南北两大部分,中间同样有城墙相隔。南边皇城的东西两方分别是太庙和社稷坛,中间主要是南衙禁军的驻扎地,还有部分政府机构的衙署。因启明宫位于东侧,故又称东宫、青宫。
安阳以最宽阔的子午大街为中轴线,次宽的卯酉大街与其十字相交,两条大街将全城划分为四大坊。
东北紧挨内城的永乐坊自是外城里最金贵之处,白殊要回的齐国公府便在那当中。永乐坊不仅寸土寸金,坊内宅院皆是有价无市,原身父亲白泊因是天子近臣,方得皇帝赐府居住。
与永乐坊相对,东南的永宁坊里住着绝大多数官员和贵戚。因太学与贡院都在此坊,上京赶考的富裕考生便会在坊内寻地落脚,白殊要找的表兄也租住在此。
西北的永定坊与西南的永平坊住的多是普通百姓,其中又隐隐形成北富南贫之势。当然,还有那些年俸低微的小京官,住不起永宁坊就只能在这两坊中找住处。
白殊的马车进了安阳城后,先是沿着卯酉大街往东走到子午大街,再从子午大街上的一处坊门进入永宁坊。坊中也有众多主干道,虽比不上两条大街宽敞,车马行人却同样井然有序。而且白殊这马车小,知雨仗着路熟,还时不时穿小道走近路。
坊内又比大街上热闹更多,白殊望着鳞次栉比的铺面和路边各式摊贩,听着车外烟火气十足的各种吵嘈声,好奇地问:「永宁坊也有这么多生意人?」
知雨笑答:「这里是东市,等穿过去铺子就少了。」
白殊随着马车轻轻摇晃,又走了一段,突然对知雨道:「你看左前方路口那个穿靛蓝衣服的人,是不是刘家表兄?」
知雨闻言,扭头过去仔细瞧瞧:「看着像。这可真巧,待小人去唤他。」
说完知雨便将车停在路边,跳下车跑过去找人,没一会儿两人便一同向这边走来。
那是个看着颇为硬朗的青年,头戴平式幞头,身穿窄袖圆领袍,正是白殊说的那位刘家表兄——原身母亲的侄子,刘道守。
白殊已开了车门在等他,两人照面先相互拱手见礼。
刘道守过来的途中将捆着行李的马车看了个清楚,此时便笑问:「三郎这是要搬回府去?」
白殊道:「正是。表兄怎的在此,可是有事要办?」
「没什么事。」刘道守摆下手,「我就是嘴馋了,出来寻东西吃。正准备回去,听说前边如意楼有热闹可看,便想去瞧瞧。」
白殊顺口接道:「是何热闹,还能引得表兄有兴趣。」
刘道守却是怪异地一笑:「太子在和肃王打赌。」
白殊原是随意寒暄,结果忽然听到这话,立刻起了兴趣:「哦?这种热闹的确不可错过,我也同表兄去瞧上一瞧。前边可能赶车进去?」
刘道守:「能是能,但这时人多,倒不如走着去快些,也不远。」
白殊点下头,弯身从车里出来,踩着知雨放的脚踏下车,吩咐他留在这里看马车,便要跟刘道守走。
知雨忙提醒:「郎君,斗篷!」
白殊笑笑:「日间气温高,不必了。」
刘道守一边领着白殊往那如意楼去,一边暗暗上下打量人,心中总觉着这表弟似乎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最后只能归结于,白殊长得太好,出门被旁人一衬托,更显谪仙之姿。两人这一路走着,旁边都不知有多少人瞧呆了去。
他看着看着便看到了白殊怀中的黑猫,开口道:「这猫……」
白殊任他打量,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道:「我体虚手凉,只是这时节还捧手炉又不太好看,便抱只猫儿暖暖手。」
刘道守看那黑猫乖乖地不动弹,也就不在意了。
白殊将话题扯回来:「太子要和肃王赌什么?这肃王又是……」
刘道守知他几乎足不出户,对外间事也不甚关心,便解释道:「五殿下,生母是皇后的堂妹。他二人是在为一乐伎打赌。」
「乐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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