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就在白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之时,谢煐却是微俯下身,将他抱起来揽在怀中,让他的头靠着自己肩颈。
谢煐微微侧低头,目光停在白殊脸上。
「若是难受,便告诉我。」
低哑的声音入耳,白殊感觉自己心跳又快了些,呼出的气息也似乎更加火热。
下一刻,他双眉一蹙,眼睛眯起,牙齿咬上下唇内侧。
这和以前强忍伤痛完全不一样,此刻他全身触感都敏锐无比,哪怕再轻软的动作,感受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最终,白殊还是没忍住,在细碎的气息间与谢煐耳语,一句一句地教导。
谢煐看着白殊逐渐迷离的神色,烫得灼人的气息一下一下扑进耳中,额上也慢慢浸出汗。他不得不紧咬牙关,深深吸气,才能控制住有条不紊。
到得后来,白殊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或许也没有在说。房中的景色全都变得朦胧,耳里全是自己的气息声。
他唯一记得的,只有谢煐那双始终专注凝视自己的黑眸。
待白殊的气息变得平稳,神色也恢復了以往的安然,谢煐才将他放回床上,拿着手帕转身去水桶中洗了手。又将另一桶水兑温,换了原先那条帕子打湿,回来床边给白殊擦了脸和手,再帮他打理干净,给他盖好薄被。
谢煐这番动作做得有序且快速。见白殊睡得熟,他也心中安定,转身急步走出房去。
只是,他刚转身,床上的白殊便睁开眼,笑着看他离开。
刚才白殊一直紧靠着谢煐,又有什么不知道的,装睡就是怕他不自在。
没多久,小黑悄无声息地进来,再次跳到床头趴下。
它问:「太子怎么自己跑院子里吹风去了?」
白殊身心愉悦,关心了一句:「外头还下雨吗?」
小黑:「没下了,不过风还有点凉,毕竟是山上。」
白殊笑容更深:「那没事,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得吹吹风才好凉下来。」
软筋散的药力还在,倦意涌上来,白殊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等白殊再次睡醒,已经是天光微亮。
谢煐衣着齐整地垂眼坐在床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几乎是立刻发现白殊睁开眼,伸手过来扶。
「如何?」
白殊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没什么事了,就是还有些倦。」
谢煐转身拿过白殊的外袍,帮着他穿上,一边道:「我让东宫卫去要了顶轿子,一会儿你坐轿下山。」
这次白殊没再推。他现在的确虚弱,强撑着自己走只会拖累一整队人。
谢煐又递过一条湿手帕给白殊。
帕子是新的,白殊却侧头看看那隻桶。
谢煐:「……水换过了。」
白殊轻笑一声,接过来自己擦了脸。
待两人出到正房,贺兰和给白殊端来一碗肉粥:「是我煮的。」
白殊谢过,接到手中吃了大半碗。
众人原本就已经做好出发准备,只等着白殊起来。此时他一吃好,立刻便能出发。
谢煐扶着白殊出门,在院中坐进轿里,两名东宫卫过来准备抬轿。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呼啦啦涌过一群人。打头的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女官,她带着五六个健妇,有人手中还拿着大板子。旁边还有负责此次行宫护卫的禁军将军,以及一群禁军,直把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煐目光森冷地扫过这群人。
但还未等他出声,女官便一指被东宫卫押着的两个宫人,喝道:「去将她两人抓过来!」
跟着她的健妇们立刻上前抓人,禁军也上来一队人拦阻东宫卫。两个宫人没一会就被健妇们扯过来,直接按在地上,四人拿着板子就噼里啪啦打上去。
即使被堵着嘴,两个宫人的闷叫也听得人骨头泛酸。
女官却看也不看她们,只对着谢煐蹲身福礼:「皇后今早听闻这两个奴婢胆大包天,竟敢趁夜过来引勾太子,便令妾赶紧过来拿人。按着宫规,她们该被直接杖毙,还请太子观刑。」
薛明芳冷笑一声:「太子并不想看你们怎么杀人。现在人你们抢去了,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一边说,他就一边当先往前走。
禁军将军只是奉旨过来帮忙拿两个宫人,并不需要拦着太子不让人,便挥挥手,让手下放开路。
谢煐迈步跟在薛明芳身后,两名东宫卫抬着轿子紧随其后,贺兰和和张峤走在轿子两侧,另两名东宫卫压后。
一行人在沉闷的板子声和宫人的闷叫声中走出院子,往出行宫的方向行去。
禁军将军目送谢煐一行人走远,心中鬆口气——还好,要是太子和皇后对上了,他夹当中实在不好做。
女官也迈出院子,看向谢煐一行的目光中却透着迷惑——太子竟是这么简单就放了人?总觉得,自打两年前在西北平叛回来之后,太子的行事作风变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竹马
回京的路上, 贺兰和陪着白殊一同坐马车。
他在劝白殊:「三郎,以后你该讲究还得讲究,实不该将就了。」
昨晚打水洗漱之时, 谢煐就提过让人找厨房要热水。是白殊说都已经盛夏,井水打上来放一放便能用,大晚上黑漆漆的,雨虽然转小也没全停,还是别折腾东宫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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