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明心礼貌地敲了敲门,没人应,估计没听见,于是他直接推门了。贺成安坐在窗边,脚上踩着拉坯机的脚踏,控制着转速,他面前已经有一个手臂长的花瓶成型了,瘦长的瓶身,他手上拿了一个扁平的画刷,沾了颜料,轻轻地碰触转动的花瓶陶坯,瓶身上马上出现了一圈流畅的花纹,因为陶坯在高速地转动,显得跟魔术似的。
见他专心,乐明心不敢打扰,没出声,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些看,贺成安却已经在余光里看到了他,立马停了下来,把画刷往旁边一扔,停了机器,站起来。
这样子乍暖还寒的天气里,贺成安却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已经是短袖了,他还把袖子卷起来到肩膀上,露出整条手臂,好像比刚从海滩回来那会儿白回去一些了,小臂上零星沾着一些已经干了的陶泥,手上脏兮兮的,有干了的陶泥,也有刚沾上的颜料。
“外面下雨?”贺成安问道。
“小雨而已。”乐明心把连帽衫的帽子摘下来,伸手拨了拨微湿的头发。
贺成安指了指墙边的木架子,说道:“我把你的花瓶拿过来了。”
乐明心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花瓶,实在是显眼的很,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颜色却丰富,缤纷复杂,和贺成安大小各异颜色不同的作品放在一起,显得稚气可爱。
他走过去,先是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然后把花瓶拿在手里,说道:“谢了,挺好看的。”
贺成安走到他旁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吃饭?”
乐明心只是看着手上的花瓶,装出认真的样子,但其实根本没有在看,他应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