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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虾真的好好吃,你别上班了,来我家当厨子吧,我哥一定重金聘请。”
我还没开口,翟项英先说话:“他从小做饭就很不错,天赋吧。”
飞鸣不理他,抬头对我说:“诶你从小就会做饭吗?好好啊,我都没吃过你以前做的东西。”
我只好说:“现在做得更好。”
飞鸣回头对翟项英一笑。
翟项英把嘴里糖醋小排的脆骨咬得嘎嘣响。
这回的三人餐吃得没有上次那么刀光剑影,只是局限在口头争执上,飞鸣没再抢翟项英的菜。
吃得还算比较正常。
最后变成三个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聊天。
翟项英先问我:“我记得你说要一个人住?”
我说:“是啊。”
翟项英拿眼睛瞟飞鸣。
飞鸣立刻说:“你看我干嘛,我自己的房子我住两天也不行吗?”
翟项英说:“租给姜余就不是你的房子了。”
飞鸣不服气道:“那你问小余愿不愿意让我来啊。”
翟项英说:“小余小余,你们很熟吗?”
飞鸣嘻嘻一笑:“比你想得要熟得多的多的多的多咯。”
我看出来了,翟项英根本说不过飞鸣。
他太弱了。
怪不得飞鸣说他泡翟项英靠怼取胜。
换做是我我也想操`他。
其实翟项英不是这么容易被噎到的人。他一贯很有气势,别人在他面前大概很难会想要反驳他的话,常常不由自主就会选择听从。更何况他是做律师的,在嘴上功夫基本没占过下风。印象里他上大学的时候我去找他玩,见过的他的同学一个比一个伶牙俐齿,但在他面前却占不到什么便宜。
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一个飞鸣,翟项英就有了脑回路短路的感觉。
可能是他过度在意,才会被其实不怎么在意的人牵着鼻子走吧。
吃完饭后我打发飞鸣去洗碗,翟项英和我在外面聊天。
“你们在一起了?”他问我。
我摇摇头。
“那你们现在算是……”
我想了想回答他:“算是炮友吧。”
“你不要交炮友。”翟项英语气生硬地仿佛我的老父亲。
“你是我爸啊?”我笑道,“我都失恋了,你还不让我交个炮友缓冲一下,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翟项英皱眉:“失恋?”
我点点头:“是啊,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还不是失恋吗?”
翟项英嘴角绷紧,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姜余,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反问他:“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他说:“我想。”
我说:“我不想。”
这回换翟项英愣住了。
“为什么?”
“你又不喜欢我,”我如同在说别人的事情,“不喜欢却要在一起,一般不是貌合神离冷淡分手,就是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吧,我不喜欢这种结局。”
“什么算喜欢?”翟项英问。
“喜欢是能感受到的,阿英。”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应该一直都明白。”
很难形容我说出这句话之后翟项英表情的变化。
像是一块巨大的冰,一直处于温室中一点一点被融化,到了某一个点,细小的连接部分化成无,它便碎开了,变成一块一块小的、更加容易被融成水的碎冰。
翟项英也像是碎开了。
我想他在因为我而动容。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去找飞鸣拿擦桌子的抹布。
回来的时候翟项英居然已经走了。
我对他的不告而别有点意外,莫非一言不合就要搞绝交?
翟项英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我发微信问他怎么了,他也没有回复。
大概是工作上忽然有了什么急事需要处理。
晚上九点半多快十点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
飞鸣正在泡澡,我问他是不是叫了外卖。
飞鸣从浴缸的一堆泡泡里露出脸,说他没有。
我奇怪地走到玄关,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翟项英的脸。
什么情况?
我一脸懵逼地给他打开门。
三分钟之后翟项英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我面前。
我站在玄关旁边看他弯腰换鞋。
“你怎么了?”
一个问号不足以形容我内心的不解。
翟项英换好拖鞋,提着他的箱子站直了看着我。
“我家楼上忘关水龙头把我天花板全淹了,我能住你家吗?”
“……能。”
当晚,我又睡在了翟项英和飞鸣的中间。
我觉得,床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