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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你选哪个?”
贺执有些发愣,许啄也不催他,只是眨巴着水盈盈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忍着将他一把捞回怀里的冲动,贺执颤着手指随便指了一个。
大约是他指对了,许啄弯了弯眼睛,顺从地摊开了掌心。
细细的掌纹里面躺着一颗黑如清漆的青玉。
“生日快乐,执哥。”
他生来孑然无所傍身,一切皆是别人施舍,唯有这个,是和他的小被子一起被放在福利院门口的。
铝条与氧化铁发生置换反应,催化剂是玫瑰,产物是许啄的小石头和贺执快要爆炸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也要立刻被什么哥斯拉奥特曼置换了,心脏比地上一瞬凋炸的残花还迷茫无措。
他说不出话来了。
喝醉的脑子总是迷迷糊糊的,许啄以为他对礼物有误解,小小声道:“这是黑青石,戈壁料的。”
“……”
贺执更他妈震撼了。
啊?
什么东西?
这他妈不是你从江边捡的鹅卵石吗?
贺执被这陆续而至的三四五把雷轰得外焦里酥,许啄却以为他不愿意收,有些着急地结巴着解释:“这个只是和田玉的籽料,不值钱的。”
贺执:“……”
贺执:“…………”
贺执:“………………”-
执哥,不是我说你,你别的不行,但胆大包天真是一个人顶一个连。人家许啄成绩多好咱就不提了,就他那家世,你也敢垫着脚往上猛够-
哥,我叫你一声哥。牛逼。
贺执:“……园园,你先收好。”
许啄“哦”了一声。
这么乖?贺执扬了扬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许啄已经把不值钱的小石头收到衣兜里,仔细地拍严实了些。
贺执的兜。
“……”
小结巴的眼珠子实在太目不转睛了,比兜里的和田玉还明亮圆润,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贺执在心里叹了口气,屈服了。
“那我先帮你收好啊。”
园园的嫁妆提前放在了他的身边,贺执会保护它像保护世上仅次于园园的最珍贵的宝物。
许啄满意地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跟个小笨蛋一样。
蹲了这大半天腿都麻了,贺执拉着许啄起身,指挥着小笨蛋又跟个小僵尸一样原地跳跳活动双腿。
他有些好奇:“园园,这些东西你都哪搞来的?”
许啄一边跳一边面无表情:“实验室偷的。”
贺执:“……”
贺执侧过脸笑了出来。
他今年十九岁了,但这是贺执从有记忆以来,度过的最好最好的一个生日。
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小混混牵着小结巴走在月亮的街道上,突然间心血来潮。
“来,园园,唱首我听不懂的英文歌。”
许啄沉默了一会儿,张开嘴一板一眼哼道:“ABCDEFG,HI……”
贺执:“等会儿,宝贝儿,25个字母我认识。”
许啄眼睛都不眨:“26个。”
贺执:“啊?”
许啄抬起头看着他,醉意朦胧的眼中满是笑意:“有26个字母。”
“……”贺执默了默,抬手捏住他的脸,没忍住嘴边的弧度。
“操啊。”
也不是第一次因为文盲翻车了,贺执再接再厉,继续哄着他的宝贝用软绵绵的调子说话。
“那你再给我念首诗来听听吧,园园。”
许啄乖得不得了,被贺执拉着手在花坛沿上走一字步,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念道:“你的内心仿佛燃起了热焰,月亮在你的皮肤下鲜活而生动。”
非常应景,非常美。
许啄告诉他:“是一位叫聂鲁达的诗人写的。”
贺执听得很陶醉,连连点头:“这个小聂很厉害啊。”
“……”
许啄没说话,八成是贺执又闹笑话了,但是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跌份儿。
事实上,如果可以让园园一直这么笑下去的话,贺执愿意做一辈子的快乐文盲。
暖黄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纠缠,月亮嫉妒地将银河剪碎洒向人间。
许啄站在高台上,贺执拉着他的手站在高台下,寂静的对视宛如一场至死方休的蛊惑,直到其中一人终于认输,哑着嗓音,痴痴地问他的心上人。
“园园,我可以亲你吗?”
“……”许啄眨了眨眼。
“……”
贺执尴尬地别过了脸:“呃我随便说说,开个玩笑……”
“可以吧。”
许啄拉着他的手从花坛上跳了下来,歪了歪头,特别一本正经。
“因为我也有一点想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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