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拉起江渝手背翻来覆去看，「怎么搞的？」话音刚落想起来什么，抬头凶巴巴道：「又去做实验了？你他妈有没有记性？我说怎么等那么久——」
「你们......」
学长身后两个跟屁虫支支吾吾，一个犹豫要不要报仇，一个犹豫要不要拉学长。
凌焰转头，眯眼伸出三根手指，勾唇冷声：「我数到三。不然就别走了。」
三人顿作鸟兽散。
凌焰还有点唏嘘。
江渝整了整领口，单肩背的书包刚要换成双肩，就被凌焰抬手抽了过来，拎在自己手上，「走吧」。
江渝笑了下，没说什么。
「明天完蛋了，咱俩铁定公之于众。三好生，做好准备了吗？」
凌焰笑嘻嘻。
江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思索道：「正好。中午饭可以直接去找你吃了。天台风太大。」然后转头神情专注，「我明天还想吃土豆炖牛肉」。
凌焰：「......」
「你爸妈还没回来？」
江渝摇摇头。
凌焰拍了拍江渝肩膀，「今天住我家吧，或者我住你家。不过你床太小了，去我那吧？」
江渝依旧无所谓，「也得回去一趟，明天的课本还在家」。
「那先去拿吧。你作业做完了？」
「嗯。」
「借我抄抄。」
「好。」
到江渝家的时候，凌焰熟练地躺在江家沙发上打游戏，等着江渝收拾书。但是等了好一会，江渝都没有从他家书房出来。
一局游戏结束，凌焰起身去找江渝。
江渝站在书柜前，手里捏着一张纸，低头看着。
凌焰探头瞄了纸上一眼后就去查看江渝表情。和往常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凌焰抽走，「别看了。这个点回去还可以吃到周嫂做的点心。我舅最近住我家，他吃得多，要吃得快点回去」。
江渝不说话，拉上书包拉链。
凌焰捏着江父江母的离婚协议书，不知道放哪里。江渝指了指书柜最顶上，凌焰啪的一声拍了上去。
去凌焰家的时候，凌焰想起来一个一眼而过的细节，低声道：「你爸妈离得好早，比我爸妈还早......」
江渝插兜走着，没吭声。过了好一会才道：「他们关係一直不好，我一点都不意外。」
凌焰耸肩，「我爸妈关係也不好，离婚那会吵得我脑壳疼，我还睡你那好几天，记得吗？」
江渝转头无奈，「那段时间我都没睡好，年级模考都掉出了前三」。
凌焰：「......六年级的事，至于那么计较吗？我一个年纪倒数都没和你计较。」
江渝：「......」
凌焰又看了几眼江渝，「在想什么？」
「没什么。」
「哎，他们关係不好是他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咱俩关係好不就行了。」
江渝乐了，意有所指：「咱俩关係好吗？」
凌焰想到什么，也笑了，「不就是幼儿园那会把你飞机模型弄坏了？你居然能记到小学！」
「只是弄坏了？」
江渝想起来就好笑，还有点鄙视：「你拿着我的模型去哄女生，凌焰同学。」
凌焰挠了挠后脑勺，「有吗？我不记得——我哄女生？江渝你搞搞清楚，我之后可是哄了你整整两年！」
「也不知道谁，哭得跟女生似的。」凌焰嘀咕。
江渝不想理他。
他那会才多大，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凌焰，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好心好意借给他玩具玩，结果凌焰一心只想着讨好女孩子。最后不仅忘了还给他，还把他的模型弄坏了。
想到这里，江渝更加鄙视。
「小学三年级才肯跟我说话，四年级才肯跟我一起走，五年级才肯借我作业抄......」凌焰不知道江渝心里的鄙视，历数辛酸事。
江渝走在前面慢慢笑了下。
这会不知道该说他们两个到底谁记性好了。
凌焰抄作业的速度很快。江渝趴在床上看了会课本，背了会明天早自习要默的英语单词和句子，准备睡的时候，凌焰也爬上了床。
江渝看了眼桌上胡乱摊开的作业本，忽然问道：「高中你考哪里？」
凌焰钻进被窝，仰面躺着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道：「随便！」
江渝：「......」
「你一中吧？反正我考不上。到时候中午饭就自己吃吧，十四中离一中可远了，近一点我还可以过去跟你一起吃。」
凌焰颇为惋惜，扭头打量了几眼江渝。睡衣宽大，江渝很瘦，肩颈那块线条清晰。凌焰摇了摇头，「再吃也吃不出几两肉。我妈还以为我抢你的吃呢......等你上了高中一个人吃饭，就可以给我闢谣了」。
江渝：「......」
江渝又不想理他了，转身背朝凌焰睡。
凌焰笑着伸手戳了戳江渝肩胛骨，「忘了你有多记仇了」，靠近，「江渝，你又在你的小本本上写什么呢？」
江渝蹭开。
凌焰继续靠近，「说说，写什么呢？」
江渝转身怒瞪，「我回家睡了！」
凌焰规矩了，一下撤到床沿，「我错了」。
江渝冷哼。
第二天两人刚到学校，关于年级第一和年纪倒数第一原来从小就认识的传言都传到了老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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