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冉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说:「别弄,我一宿没睡,困死了。」
萧寒亲她的嘴,没有得到回应。
何冉半推半拒,绵软无力。
身下在浅浅地试探,何冉困倦极了,毫无兴致。
她一拳头猛地朝他背后砸过去,「我说话你没听到啊,老色/鬼!」
「……」
几秒钟后,萧寒放开她。
何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疲惫地说:「我今天要睡一天,别打扰我。」
有些于心不忍,又睁开一隻眼补上一句:「等你晚上回来再弄。」
萧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作出判断:「你喝酒了。」
何冉没理。
他说:「你不是不能喝酒么?」
视线落在她的身体上,微微皱眉,又问:「你怎么穿这个衣服?」
何冉闭着嘴就是不理他,萧寒终于安静了。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在脱自己的衣服,她实在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心里想着他要是实在想上就让他上吧。
不过想像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萧寒将她扒得一干二净后,只是帮她换了一身舒服的睡衣。
那个衣服上有别的女人的脂粉味,他不喜欢。
萧寒晚上干完活回到家后,迎接他的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何冉。
他不禁在心里想起那句亘古不变的老话,女人善变。
萧寒风尘仆仆,将身上的道具卸下来,转身问她:「你牙疼好了没?」
何冉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这个事,说:「前几天找医生开了点消炎药,现在不那么疼了。」
萧寒点头,「嗯,最近多吃点清淡的。」
何冉走到他身前,眨了下眼睛发出暗示,「早上欠你的,来吧。」
萧寒左右看看,一楼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他不确定地说:「在这?」
何冉努了努嘴,「看你臂力够不够咯。」
「……」
为了避免萧寒第二天上工时手臂酸楚得连剪刀都拿不起来,何冉没有在他身上挂太久。
店里那张理髮椅,也算是老伙计了。
何冉第一次坐着它,是为了理髮;第二次坐着它,是为了吃饭。
像这样一隻脚踩在上面的动作却是从没有过。
萧寒站在她的身后,前躯贴着后背,但这并不妨碍她从镜子里看到他锃亮的双眼,他也一眨不眨地在镜子里盯着她的身体。
脚下那张老旧的椅子缺了个角,一声一声,吱呀吱呀。
这样的夜晚,不会再有。
结束之后,两人到二楼休息。
萧寒晚上没吃饭,一回来就干这样的体力活,没躺一会儿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何冉听到那阵声响,忍俊不禁,伸手拍拍他肚皮,「去做点吃的吧,别把你饿坏了。」
「饿一晚没关係。」
他翻过身,低头看着她,「小孩……」
「叫我何冉。」
「何冉。」
「嗯。」
「我今天早上在公园,听到那个学生背了一首古诗。」
「什么内容?」
「只记得一句。」
何冉等着他继续。
「柔条纷冉冉,叶落何翩翩。」萧寒说到一半,顿了顿,「然后我就想到了你的名字。」
何冉笑笑,「可是顺序倒过来了。」
萧寒想了想,「也是。」
那天晚上的氛围太美好,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低低的对话声混进老风扇里,再传出来,带人让人眷恋的味道。
何冉甚至有一丝不忍,不忍说出下面早已准备好的话。
最终,她还是开口:「萧寒,我明天要回家。」
「嗯。」
「回家之后我就去北京了。」
过了两秒,萧寒发出单调的音节:「嗯。」
「以后,我就不联繫你了。」
「……」
萧寒无声地睁着眼睛看她。
言外之意,她想他是懂的。
这一天总会到来,他们心里都早有准备。
只是没想到,何冉可以说得这么轻鬆、平淡。
做/爱的时候她有多疯狂,这个时候就有多理智。
过了很久,萧寒才答道:「嗯。」
她玩笑似的勾起嘴角,「记得想我喔。」
萧寒没有回应。
「所以,要不要抓紧时间再来一次?」
他看着她的眼睛,半晌点了下头,「嗯。」
关了灯,黑暗中仍旧可以看见萧寒那双炯炯有光的眼睛,专注有神。
她捧着他的脸,手指抚过他的卧蚕,轻声低喃。
「萧寒,萧寒。」
「嗯。」
「再慢一点。」
「嗯。」
渐渐找到双方都适应的频率,她对着他露出微笑:「我们是不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他声音低沉:「你说是就是。」
「怎么?你不喜欢慢一点?」
「我都可以。」
何冉轻哼一声,「那就听我的。」
这一回时间非常漫长。
他们就像两个亡命之徒在绝望前的爆发,不知所终。
直至凌晨之后,万籁俱静。
何冉脸趴在他的大腿上,缓慢地呼吸着,「萧寒,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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