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地纷纷后退,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逃。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盖尔。
开个玩笑就会脸红的盖尔。
尽心竭力照顾受伤的自己的盖尔。
快要和未婚妻结婚的盖尔。
要在皮斯曼大教堂接受大主教祝福的盖尔……
蓝廷突然变得异常地冷静,目光深沉得像一潭死水,他站直了身子,吐出平生最艰难的两个字:“我签。”
狱卒们放开了他,蓝廷一步一步走到桌子旁。莫顿和劳特对视一眼,莫顿面无表情,劳特露出得意的微笑。
蓝廷胸中像燃着了一团火,烧得他要发狂;又像怀着一座冰山,冷到极点。他拿起那根重逾千斤的笔,在《投降书》上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即手腕一抖,用尽全力把那根笔向劳特掷了出去。
劳特闪身一躲,那支笔扎到墙上,“扑”地落下。劳特嚣张地哈哈大笑。莫顿目光闪动,默然不语。
忽然“咣当”一声巨响,霍维斯大步闯了进来。他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袖子上还带着血迹。他看看拿着《投降书》狂笑的劳特,再看看冷凝如冰雕的蓝廷,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莫顿目不转睛地盯住霍维斯,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霍维斯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沉重的失望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