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在那头,”老吴复把声音压低两分,“他们是合计着想要多建两所学校的,但也确实缺人才。如今的形势你也知道,这场仗是个旷日持久的事,后方……”
“您别说了,”秦敬突地打断他,干脆地点了点头,“我想去。”
“真愿意去?”
“嗯!”
老吴看着秦敬,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里面的真诚,笑着点了点头:“就是先问问你的意思,怎么着也要到今年九、十月份,我在北平有两个学生也想要过去,到时你们搭个伴儿,路上总安全些。”
“没问题。”
秦敬也笑起来,蓦然觉得豁然开朗,满心喜悦。
是啊,到大后方去。可以教书,也可以做别的,准定能有很多可做的事。
心中已没有什么桎梏,唯有一片天高云阔——
他爱过,许是这辈子只爱这一次,但已把这份爱合着故乡的雪,葬在了故乡的树下。
而剩下的全部的生命,便愿同其他千千万万为家国而战的人们一样,奉献给这片广袤的,美丽的,生他养他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