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陆景,又是一阵尴尬。
幸而陆景大方得很,当即偏头浅笑,道:“两位慢走。”
李凤来恋恋不舍地望他几眼,最终还是抓紧林沉的手,掉头行回了客栈。
林沉一路上默默无言,回去后更是一声不吭,神色甚是古怪。李凤来忙着替他端茶送水,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小段过来看看?”
“不必麻烦了,只是有点头疼而已。”
“啊,”李凤来猛然一惊,又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林沉苦笑一下,着实不知如何掩饰过去才好,只反问道:“我从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闻言,李凤来立刻来了精神,手中折扇一展,当即打算滔滔不绝地大吐苦水。但是顿了一顿之后,却低低笑起来,拿扇子勾起林沉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当然跟现在一样,总是呆呆愣愣的,动不动就给人欺负。”
“真的?”
“当然。你从小最喜欢的便是吟风弄月、弹琴谱曲,奈何你爹偏偏要逼着你学武功。有一回你不听他的话,偷偷跑出去跟人学曲子,结果回家后就被他痛打了一顿,连打人的棍子都断成了两截。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敢违逆你爹的意思了……”李凤来越说越起劲,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乎对林沉的过去了如指掌。
林沉听得有些愣住了,目光专注地望过去,道:“你知道得可真清楚。”
“那是自然的。”李凤来摇了摇扇子,益发得意起来,笑眯眯地说:“这些都是你从前跟我说的,我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
话只说到一半,就倏地顿住了,拿扇子的手抖了抖,折扇悄然落地。
但他却似浑然不觉,只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沉看。
那五官只算得上清秀,绝对比不过陆景的俊美无俦。
那笑容羞涩腼腆,亦肯定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为什么……自己竟会将林沉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曾经以为并不经意的东西,原来,早已经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