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个『正』字根本不会被写完整,又或是写不了几个就会停止,都没有关係。
这样一横的开头对许则来说已经是没有遗憾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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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蔚知道许则的学习进度后连夜又给许则扛来两斤试卷(不是
第56章
联盟政府,理事长办公室。
陆承誉坐在那把皮质柔韧的办公椅上,背后书柜的玻璃门反射出窗外或尖或圆的楼顶,书柜上方的墙面挂着24个联盟国的国旗,以倾斜的角度向最中央的联盟旗帜靠拢,整齐到连每条下垂的褶皱都像被一丝不苟地计算过。
陆赫扬很少来陆承誉的办公室,从小到大也没有几次。上一次来的时候,陆承誉还不是理事长。
进办公室后陆赫扬安静站了有两分钟,陆承誉才翻过一页文件,仍然没有抬头,只说:「没必要回国了,在这里安心学习和训练。」
「预备校定期会有考试,要录进檔案。」陆赫扬说。
但即便陆赫扬的檔案是一片空白,也不妨碍他进入最好的学校。陆承誉终于抬起头,语气像命令又像警告:「那就让学校把电子版试捲髮过来。」
不等陆赫扬回答——陆赫扬也并不打算回答。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陆承誉接起来,秘书通知他参会人员已经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
于是在占用了理事长宝贵的三分钟时间后,陆赫扬从办公室里出来。下了两层电梯,到达联盟外交部,陆青墨正拿着文件走出会议室,陆赫扬站在走廊上,叫她:「姐。」
陆青墨回过头,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爸让你来的?」
「嗯。」
「去我办公室吧。」
助理为陆青墨和陆赫扬倒了水后就离开了,陆青墨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脚腕,开口:「读军校的事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是的。」陆赫扬拿起水杯,没有喝,只握在手里。
「读军校很辛苦,我担心你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不绕一圈怎么知道。」陆赫扬喝了口水,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的耳环。」
「……谢谢。」陆青墨轻声说,伸手接过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小珍珠耳环,几年前某个品牌的情人节限定纪念款,基础简单的风格,与贵气和精緻不沾边,但陆青墨戴了整整五年。从大学校园到联盟政府,从毕业晚会到结婚典礼——即便小小的珍珠耳环与昂贵的婚纱极度不搭,陆青墨也沉默地坚持要戴着它。
前段时间,一隻耳环的搭扣坏掉了,陆青墨在回国时将耳环送去修,后来因为工作原因走得匆忙,便没来得及等耳环修好。
重新戴上后,陆青墨抬手摸着跟自己耳垂连在一起的珍珠耳环,朝陆赫扬微笑了一下,又说了句谢谢。
联盟理事长的长女,风光无限的魏太太,年轻出众的外交官……外人看来陆青墨出身优越,轻轻鬆鬆站在金字塔尖,却不知道她会为一对珍珠耳环露出这样的笑。
这大概是陆赫扬要绕一个大圈的原因之一。
因为不想最后只能留住一对珍珠耳环。
贺蔚睁开眼的时候,池嘉寒正站在他的侧后方跟许则说话。
「……」贺蔚若无其事地转了个头,擦掉嘴角的口水,这才直起身,假装只是小憩了片刻而不是睡了一整个早上,笑容纯真,「我才睡了几分钟,小池就来啦?」
池嘉寒看了眼他脸上那块压出来的红印,提着嘴角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是啊,你说多巧。」
「站累了吧?」贺蔚岔开腿,拍拍自己的膝盖,「坐坐?」
池嘉寒面无表情,反而是许则的视线从贺蔚腿上移过,接着不太自然地低头去看自己桌上的书。
见池嘉寒不说话,贺蔚笑嘻嘻地站起来:「你坐我椅子,我上个厕所。」他手很贱,还要在池嘉寒耳朵上捏一下,被狠狠剜了一眼后才愉悦地滚蛋。
等贺蔚回来,池嘉寒已经走了。许则又在做试卷,不止贺蔚送他的,还有陆赫扬帮他列印出来的厚厚一迭,比贺蔚手里那些有了上页没下页的要完整很多。
「上次你说跟小池七八岁就认识了,他小时候就不爱理人吗?」贺蔚凑到许则旁边,问他。
许则停了笔,防止不小心写到贺蔚的脸上,回答:「他不太喜欢说话。」
「你们认识这么久,吵过架吗?」虽然贺蔚觉得答案很明显,因为许则是不可能吵架的人,池嘉寒也不是。
「没有。」
「令人羡慕的友情,不像我,跟昀迟从小吵到大。」
笔尖落在试卷上,晕出一个小小的黑点,许则犹豫片刻,问:「三个人都没有吵过吗?」
「没有,只有我和昀迟会吵——也不是吵,都怪顾昀迟说话太难听。反正跟赫扬是没闹过什么不愉快。」贺蔚突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哦,有过一次,很小很小的时候。」
他看见许则把头转过来了,那种『我想听』的意思,许则很少这样好奇。
能引起许则的兴趣,贺蔚感到很有成就感,他往后仰在椅背上,用娓娓道来的语气:「那是一个温暖的冬天,我跟昀迟去赫扬家玩,正好他拆了一袋糖,我亲眼看见他把最好吃的几种口味分出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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