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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页

「当然。」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口隔着几米的距离对准陆承誉的额头,林隅眠平稳地握着枪:「这是第二件事,所以建议你把上一件事先做完。」

手边至少有五处隐蔽式警报按钮,只要触摸按压三秒,就会有无数警卫衝进办公室控制住林隅眠,但陆承誉一个都没有碰。

砰——三十秒后,子弹衝出扣下扳机前偏斜的枪口,穿过昂贵的西服,钉在陆承誉的左肩。

子弹的衝击力使陆承誉往后撞在椅背上,他蹙着眉,脸上神色难辨。过了片刻,陆承誉抬起右手按住伤口。

枪声无法被消音装置完全消除,于是在林隅眠开枪后的几秒,有人在外面敲门,同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没事。」陆承誉用沾满血的手指接通电话,语气如常。

敲门声停止,林隅眠拆下消音器,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说:「第三件事。」

整整十秒,陆承誉直直盯着他,最后拿过那份离婚协议,签字。

林隅眠就笑了,嘲讽又悲哀的:「陆承誉,原来你也有把柄啊。」

陆承誉却平淡地开口:「你很久没笑过了。」

那段畸形、扭曲,崩溃得一塌糊涂的婚姻已经结束了很多年,关于联盟理事长左手的猜测也持续了很多年,有人认为是政治袭击,有人认为是疾病。

后来林隅眠想明白,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心平气和才是蔑视。他以前总是很尖锐,隔着笼子徒劳地挥舞爪子,实际伤害不到陆承誉半分,反而是陆赫扬,对陆承誉永远平静,永远直视。

所以陆承誉才会用一道关乎生死的选择题来迫使陆赫扬低头,而陆赫扬干脆地放弃了求救的选项,打破这个家庭中每个人脚下的薄冰——原来薄冰下不是刺骨的水,是出口。

小城的阳光和海风里,陆承誉依旧像一尊人情味缺失的雕塑,林隅眠早就知道了,这种人是以权力的化身而存在的,冷漠、自私、永不悔改。

陆承誉没有回答关于肩膀痛不痛的问题,他的左手再也无法抬起超过30度,现在唯一的作用只是让他看起来还是个完整的人。

「还有三分钟。」林隅眠提醒道。

「嗯。」陆承誉喝了一口咖啡。

在街道的喧嚣中,他们没有再对话,面对面一直坐到倒计时结束铃响起。

林隅眠收起手机,起身,留下那杯没有动过的咖啡,离开咖啡店。

塔塔吃饱玩累了,被韩检抱去哄睡,许则和陆赫扬也回到房间午休。只睡了半个小时许则就醒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光线刚好够他看清陆赫扬的脸。

这几天晚上许则经常会突然醒来,醒来后就看着黑暗里陆赫扬模糊的侧脸轮廓,最后昏昏地再次睡去。大概因为相处的机会太少,所以潜意识里总是想多看一眼。

「是觉得不自在吗。」陆赫扬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被当场抓获了,许则尴尬地转回去平躺,然后回答:「不会,可能是不太困。」

对许则来说,过分的热情或隆重会让他有压力,陆赫扬家人们自然的态度反而更让他放鬆,就好像他已经和陆赫扬在一起很久,今天只是一次平常的拜访。

「出去玩吗。」陆赫扬说,「我偷姐姐的车带你。」

许则窸窸窣窣地爬起来,用气声说:「好的。」

大家都在休息,房子里很静,陆赫扬拿了车钥匙,和许则一起,开车驶过长长的街。

陆赫扬对这里其实不熟,恰好许则又是从不询问目的地的人。车子很慢地开着,从城中心到环海路,许则默默欣赏风景,直到池嘉寒打电话过来。

「你已经回研究院了是吧?」

「……」许则为难但诚实,「还没有,我多请了两天假。」

「受不了了……」池嘉寒在电话那头狂捯气,「你要不一辈子被陆赫扬关在基地里好了。」

「不会,我们出门了。」

「哪?」

考虑到这是陆青墨和韩检的隐居地,许则选择保守秘密,他说:「一个有点远的地方。」

「……随便吧,反正你又不是被陆赫扬卖了还帮他数钱的那种傻瓜。」

听起来竟然是好话,许则还没来得及意外,池嘉寒就接着说:「你是被陆赫扬卖了还担心自己价格不够高没让他赚到钱的笨蛋!」

「怎么会。」许则说。

「你看吧。」池嘉寒无语地笑,又说,「玩得开心点。」

挂掉电话,陆赫扬还没有问什么,许则就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嘉寒,说祝我们玩得开心。」

「是吗。」陆赫扬要笑不笑的,侧头看了许则一眼。

许则目视前方点点头:「嗯。」

车子驶出环海路后一直在上坡,终于在一个停车场停下。午后的太阳有点大,陆赫扬带许则往一条林荫小道走。工作日,周围几乎看不到人,所以步行了几分钟后,许则碰碰陆赫扬的手背,牵住他的手。

「许医生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们在偷情?」陆赫扬问他。

「怎么会。」许则再次搬出这个又烂又万能的回答。

行走的途中路过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观景台,陆赫扬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许则安静地跟着他走,即使这样也很高兴,只要和陆赫扬待在一起就高兴。

「山上一共有二十二个观景台。」陆赫扬最后带许则来到一处围栏上爬满绿藤的小观景台,「这里是17号观景台,听说是视野最好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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