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秋桐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没大没小,叫蒋哥。”
然后跟他碰了一杯,“怎么落魄到跑我这混饭吃了?”
他意有所指,说的很含糊,纪巉还是听懂了,扒拉了下头发,装傻:“无聊了呗。”
蒋秋桐凉凉道:“嗯哼?不怕某人不高兴?”
“……”纪峣闷了一会儿,低头喝酒,“管他的。”一副坦坦荡荡的人渣嘴脸。
他岔开话题:“我今天才发现你那个牛奶杯还挺可爱的嘿,话说你这么个人,怎么会想起买那么一个杯子啊。”
他说的牛奶杯,就是他刚才拿着喝牛奶的陶杯。外型笨拙朴素,敞口阔肚的设计,外面烧了层天蓝色的釉,像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
当年他们还在好时,纪峣光明正大地入侵了蒋秋桐的办公室。蒋秋桐是个单身狗,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威士忌酒杯,头几次纪峣喝茶喝水都用的他的杯子。
后来某一天他口渴了,蒋秋桐忽然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陶杯,并且给他倒了牛奶,满满一杯的那种。
蒋秋桐的原话是:“你还小,少喝点茶和酒,牛奶就好。”然后见鬼的纪峣还真养成了在蒋秋桐这喝牛奶的习惯,哪怕隔了这么久后再次重逢,也没有改变。
他们第一次遇见纯属意外,第二次来纪峣找过来时,顺口说了句怎么你换了办公室还是只准备自己一个人的杆子啊。结果蒋秋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说抽屉里有杯子,冰柜里有牛奶,你要喝自己拿。
纪晓打开抽屉一看,是当年那个小陶杯。
他噗嗤就笑了,摸着鼻子说别介啊蒋哥,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还深深爱着我。
蒋秈桐冷漠脸,声音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说当年我也没“深深地爱着你”
纪峣捧着那热乎乎的牛奶,眯着眼笑了。
蒋秋桐从来没说,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看纪峣唇角一圈奶渍,捧着杯子在他办公室里笑眯眯的样子。
特別喜欢。
纪峣还在饶有兴致地描述那个杯子:“以前我都是一口气喝完就把杯子丢那了,今天良心发现,忽然觉得喝了你那么多年的奶也好歹洗回杯子,然后才发现这杯子里还有星星啊卧槽。”
陶杯外形很简朴,但如果把杯子里的东西喝完再洗干净,就能看到杯底裝着一片星空。
面对纪峣的打趣,蒋秋桐很冷静地说:“前妻送的,看着好看,没扔。”
顿了顿,挑眉问:“怎么,喜欢?”
纪峣笑眯眯地点头:“对啊,蒋哥肯割爱么?”
蒋秋桐悠然道:“做梦。”
纪峣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那个小陶杯,是蒋秋桐自己做的——纪峣没问过,他也没说过,其实他喜欢烧陶。
这个男人很闷骚,偶像包袱还重,嘴里不说,骨子却藏着很多身为一个文人所独有的,天真到近乎傻气的小情怀。
想纯手工在杯底烧出图案,这样的工艺是很有难度的。饶是蒋秋桐对陶艺很有研究,也废了不少功夫,才弄出这么一个不甚满意的作品。
而作品的初衷,完全是因为《诗经》里一首叫《绸缪》的诗。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当年大学还在浪时,纪峣穷极无聊,曾经问过这几个和他纠缠的男人们一个问题_一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第一个问的是于思远,于思远反应很激烈,借着这个由头把他操了一顿,才略带薄怒地说:“有我在,你不会出事——假设也不行!”
他同样问了温霖,温霖那会儿已经跟他挑明了,两个人的关系不上不下的。温霖闻言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说我听到以后的第一反应是跟着你一起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纪峣的头,眼神温柔:“……我开玩笑的。”
最后问的是蒋秋桐。
蒋秋桐对此反应冷淡。
他听到纪峣的问题后,蹙眉打量了对方半晌,才刻薄地评价:“纪峣,没想到你这么幼稚——嗯,不仅幼稚,还缺爱。”
纪峣知道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连着问四遍很脑残,但被蒋秋桐吐槽他仍旧不爽,当即怼了回去:“卧槽身为我的男朋友,如果我死了你不伤心?”
蒋秋桐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低头擦着,从动作中能感觉到他心情很愉悦:“伤心什么。人都要死,生命就是离別的过程,难道因为身边的人不在了就要死要活?”
那时候纪峣还太年轻太幼稚,没经历过伤筋动骨的别离。他反复地问这个愚蠢矫情的问题,说明他潜意识里抱着期待,期待对方的反应——愤怒甚至痛苦。
其他人的反应令他满足,而蒋秋桐……嗯,要说心里没点失望那是假的。
蒋秋桐才不惯着他的臭毛病。
他悠闲地说:“如果没有你这烦人精,我饭照样吃,日子照样过,活得不知会有多自在。”
看着明显有怒气的纪峣,他心情愈发好,难得笑吟吟道:“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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