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有风,满园花木被吹得沙沙作响,惊醒了荷塘鲤鱼,带起了“呱”声一片。
付景轩不知何时上了屋顶,背对院子,坐在屋檐上,饮着一坛果酒。
这酒本是甜的,今日不知为何变成了苦的,苦得二爷心头发紧,眼角生涩,难受的堪要掉下两滴眼泪来。他不禁迁怒旁人,心道,酒是陶先知买的,必是陶先知故意害他,要看他饮酒流泪,惹人笑话。
一时大意,竟让他得逞了。
付景轩放下酒坛,本想晾晾眼珠,赏一赏头顶月色,忽而看到一盏天灯飘到了眼前,而后又飘来一盏。又一盏。
“二爷再不回头,我的灯,就要放完了。”
付景轩一怔,转过身,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方泽生。
方泽生神情淡淡,手里捧着最后一盏素白天灯,与他对视半晌,竟然轻启嘴角,久违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犹如寒山化雪,翠柳扶风。
付景轩一时愣神,问道:“大当家为何笑?”
方泽生柔柔看他,将那盏天灯放飞到他的眼前,“二爷将心赠我,我生欢喜。”
“想笑,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