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所猜测的情形。
厉狗蛋心智再成熟,也不过垂髫小儿,撒起谎来其实漏洞百出。
厉执蹲在通往村口集市的一条小路,看着地上残存的烂果子,以及不远处被踩扁的箩筐,心里已然有了眉目。
什么狗屁的肚子饿全吃了,刚才掀他衣衫都看见了,小肚子瘪瘪的,哪里像吃了一箩筐沙果?
那臭小子,分明是又被欺负了!
看地上这些沙果的腐烂程度,起码也得有几日,怕是他一出门就遇上了麻烦。厉执仔细又看了看,果然从泥土里翻出几颗被啃过的果核,上头的齿痕参差不齐,对方明显正逢龀齿,不是村里那群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猴子还能有谁?
意识到厉狗蛋在自己情期这段时间很可能只吃了些阿眠给的糖藕片,还要惦记给他留着不敢多吃,不惜编瞎话也要隐瞒他,厉执把拳头捏得嘎嘎响,脸色比头顶的黑云还要阴沉。
“二柱哥,那小残废这几天都没动静,不会跟他爹告状了吧?”
赶巧,厉执正琢磨先从哪家的皮猴子开刀,这就有送上门的。
无声无息地藏身在繁茂的树杈间,厉执垂眼看树下三五个小娃娃一边欢快地踩水洼一边越来越近。
“怕什么,他敢告状下次还收拾他!而且我娘说了,那小残废肯定是捡来的,他爹一点都不在乎他,你看他一瘸一拐的还要干活呢。”
脆生生的童音掺杂在雨丝里,钻进厉执耳朵,像是一根根小刺。
“再说,你还怕他那个孽种?上辈子不知道造了多少孽才会变成这样——”说着,叫二柱的小娃娃双手夸张地摆动,双脚迈着别扭的内八,抖来抖去学起厉狗蛋走路来。
惹得另外几个小娃娃前仰后合地笑。
嗤。
给厉执都逗笑了,笑得宛如一头恶犬。
悄然跟在他们后面,直到其他几个陆续回了家,只剩那叫二柱的,厉执抬头望望天,眼瞅着暮色四合,心想小兔崽子,属你耍得最欢,今儿看我不整死你……家的鸡。
“呜哇!”
便见李二柱才进院子,瞪着一鸡窝的血嗷一声,紧接着眼前嗖地闪过道道黑影,发出厉鬼索命般的呜咽,吓得他傻杵在原地,两条腿更是抖成筛糠,直到鲜血四溅的死鸡从天而降,沾了他满手,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褐色的裤腿迅速染成更深的颜色,竟是吓尿了。
等他爹娘闻声出来的时候,他正抱着死鸡一把鼻涕一把泪,抖着嘴唇还未开口,他娘已经提着大扫把劈头盖脸抡过来。
“小兔崽子你敢宰了阿花!见天的就知道吃!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是我……有鬼……鬼……”李二柱抱头连滚带爬地叫唤,却全被淹没在他娘彪悍的大嗓门里。
厉执这时乐呵呵地躺在他家房顶,翘起的一只脚有节奏地来回晃悠,半晌,院子里才逐渐安静下去。
他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听屋内断断续续传来的抽噎声,一边呼哧呼哧打起盹来。
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他是被飘出的肉香熏醒的。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厉执扒开一块房瓦,透过缝隙眼看那一家三口已然又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李二柱他娘正不停往他碗里夹肉。
不过李二柱应是吓得狠了,没吃几口就揉着明显被揍肿的屁股撂了筷。
厉执舔了两下嘴唇,耐心又等这一家人忙活完,熄灯后才泥鳅似的翻进去,与黑漆漆的灶房融为一体。
这李大娘炖鸡的手艺是全村最好的,把剩下半只还温热的炖鸡一股脑塞进油纸包好,厉执舔掉指间汤水,再不耽搁,心满意足往回赶。
也不知道厉狗蛋睡了没,臭小子贼喜欢吃鸡。
他先前揍他那几下其实就是气他撒谎,难道真像别人说的,他觉得自己平时待他刻薄,不会在意他,所以不肯告诉他?
想来是的。
厉执犯了别扭,因为这其实正是他一直所期望的结果,他不信什么舐犊情深,也不指望父慈子孝,毕竟谁离开谁,都是要活的。
可是……厉狗蛋是他的崽,他怎么待他都行,外人谁敢欺辱他,他定要报复回去。
耳畔呼呼刮过风声,厉执脸色臭臭的,索性不再多想,只加快在林间穿梭的速度。
却在眼看过了前方小木桥就是他家时,突然慢下来,面容绷紧。
大意了。
这里有其他人。
准确的说,是他被跟踪了。
极为强鸷的气息就隐藏在附近,应是跟了他有一段路程,他竟然一直毫无察觉!
沙沙的脚步倒也没停下,厉执只假装累了歇歇脚,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打草惊蛇。
被这般级别的高手盯上自然不会是因为他偷鸡摸狗这点儿事,估摸着是他的行踪暴露了。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暴露,只知道仇家太多,他的安生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凝神屏气片晌,直到厉执大抵判断出对方藏身方位,立刻毫不犹豫,七年不曾离手的“逢鬼”自他袖口刹那涌出,夹带着细微不易察觉的破风声一闪即逝。
那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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