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嘴硬?”对方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了。”
说罢,那人似乎在不能得偿所愿的愤怒中找到新的突破口,嗜血的眼底兴奋不已,伴随洞内猛然灌入令人毛骨悚然的阵阵阴风,只见他干脆地挥剑落下,这一次,一剑穿过沈悍跪地的左腿。
“小教主!”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伏寒半张脸上都是飞溅的血珠,他死死瞪着沈悍,愤然吼了厉执一声,“那彼岸香果真比你鬼老大的命还要重要不成!”
厉执怔然看着不出片刻已然成了血人的沈悍,大张着嘴,却喉咙哽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力气用尽,动也不能动,只觉身陷万丈寒冰,四面八方皆是无从解脱的霜雪。尤其,他看到沈悍双膝颤抖,仍明显硬抗着不肯倒地,只艰难与他对视,一张开口,更多血污将他衣襟染透。
他嘶哑着对厉执道:“教主……把眼睛闭上。”
“沈乱山!”而连名带字的厉喝又猝然响起,伏寒面目凶横,“你不要命,我他娘的还要!”
说着,不甘一般挣动,伏寒似是欲向厉执靠近,却被另一蒙面者以刀挡住,他便隔着刀向跪伏在地的厉执喊道:“你若是知道,就告诉他们,算我鬼老三求你!”
“我真的……不知道……”细若游丝地低喃着,厉执已然无法面对伏寒瞋目切齿的样子,他只绞尽脑汁拼命地回忆这些年厉白儿与他说过那寥寥可数的话,可惜事实便是,不曾有半句提及彼岸香。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狗东西!”
那为首之人见状蓦地拔剑,骂骂咧咧地一脚踩上沈悍血肉模糊的伤口,直接将剑刃贴在了沈悍脖颈:“我数到三,他有命没命,可全看你!”
“我说了我不知道——”
“一!”却干脆打断厉执,那人凶狠数道。
“你放了他们,我这就带你们去找,我,我大概能猜到几个地方……”
“二!”谁知根本不听其他,对方只笃定厉白儿必将彼岸香传给了厉执,不论厉执如何解释,都当他故意隐瞒彼岸香的去处,毫不所动地继续数了下去。
“无厌堂……虽然早已废弃,但你们可以去那里找……还有我住处的无非池……兴许就藏在池底……这无归崖的每个石洞你们也都去看……”
而语无伦次说着,就在密不透风的压抑已如嘶鸣的海潮将厉执一步步拖入沉渊,窒息的胸腔几欲爆裂,这时恍惚中,竟像是看到沈悍朝他轻轻一笑。
一如他每每无聊了在他耳边不停叨扰,他却从不嫌他聒噪的轻笑。
“我半生杀人无数,迟早会有今日一别……教主,节哀。”
什么?
不待厉执有所回应,只见他无视眼前恶意贴紧的锋芒,任由皮肉被寒光划破,低低喘息着,又费力转向伏寒。
“黄泉路有你结伴而行,倒也不会孤单。”
这次不等话音落下,也未给伏寒开口的机会,说话间,沈悍已陡然发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眼底那一束冷光抹去。
瞬时溅起的血雾将厉执彻底压垮,他崩溃地眼看着向来最为强悍的鬼老大在他面前如碎裂的磐石倒下,与不久前厉白儿的样子重合,眸间山呼海啸,草木含悲,本以为足够坚实的心垒终是坍塌。
而与他同样溃裂的,自是伏寒。
“枉我们对你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全心全意!”竟见伏寒突然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朝厉执扑过去,尽管双手被缚,却凶如恶鬼,对方几人都没来得及将他拦下,“你为了个死物连我们的命都不顾,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处处护着你,让你娘打死你,忘恩负义的丧门星!”
“……”
厉执被伏寒这般出其不意地压在地上以膝盖狠碾几下,木讷悲惑的脸上却不带任何抵抗,俨然还没能从方才的绝望中缓过意识,而伏寒一边愤怒与厉执纠缠一边接着破口大骂:“别以为你不说我就奈何不了你!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将你捎上!咱们一起下地狱去问问你娘!那狗屁的彼岸香你到底知不知情……”
直到早已麻木的身子被仿佛失去理智的伏寒毫不留情地踢踹,厉执浑噩的双目猛地瞪大,然而并非由于疼痛,而是他陷在无尽的泥淖沼泽中,仍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几乎勒入血肉的绳索被极为迅速地悄然扯动。
呼吸骤紧,厉执正欲回头,却又觉背上猝然一沉,伏寒温热的气息自他耳后散开,伴随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传入耳内。
“不要怕,离开这里活下去。”
说完,就在厉执拼着强行积蓄的力量猛然翻身之际,面前的伏寒已又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最后朝他一头撞去:“小兔崽子!”
“咱们就在……黄泉路上见!”
话音未落,伏寒身体忽地僵滞不动,厉执悲怆抬眼,在满目血红之下,恰好看到他吼出那最后一句话时,目光遥遥照向不远处的沈悍。
才心知原来他从一开始,便与沈悍心照不宣。
穿透胸膛的剑刃被不加停留地拔出,伏寒再无声息地栽倒在厉执身前,甚至能感受到他不曾停止流淌的血水以余温缓慢地浸过自己的胸口,却依旧令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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