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旧的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台灯,灯下铺着一块干净的皮革桌垫,垫上放着一杯白开水。沈南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碎短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怔了两秒钟,又直楞楞地倒回床上,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左右滚了两圈。
他昨晚连续开了 8 个小时的夜车从 C 市赶回 A 市,先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大型超市买了一些简单食材,又在十点半之前赶去东区的舞蹈室上了一节舞蹈课。
沈南星是个舞蹈老师,自己开办了一家舞蹈教室。
原本作为舞蹈室的小老板不用经常过去上课,但由于前段时间他参与编制的一个舞台剧获了奖,不少慕名而来的孩子家长点名道姓的想让他教。秉承顾客就是上帝的道理,沈南星只好把一周一节的课时调整为一周三节,前天下课匆匆回了趟 C 市老家看望父母,又连夜赶回来上了一节课,下午三点多才彻底躺在床上休息。
所幸明天没有安排他的课时,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天,补一补觉。
老式抽油烟机的声音透过褪色的棕黄木门传进卧室。
沈南星再次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空调开着,揉了揉眼,找到空调遥控器按了休眠,踩着地上的拖鞋走了出去。
易风辞切好芹菜正准备下锅。
一双细长且白净的手挡在了他的眼前,“猜猜我是谁?”
易风辞嘴角上扬,透过那双手的缝隙把芹菜丢进锅里,用铲子翻炒几下,“高远?”
“不对。”
“谢元一?”
“嘿嘿,也不对。”
“啊,我知道了。楚桃心吧?”
沈南星站在易风辞的后面眨了眨眼,放开双手,靠在橱柜旁边问:“楚桃心是谁?”
易风辞瞥他一眼,“新同事。”
沈南星问:“女孩子?”
“嗯,挺漂亮的。”
沈南星说:“难得你们公司还能有女孩子过去应聘。”
“怎么,歧视劳动人民?”
“我是说你们那里都是大体力劳动或是高空作业,女孩子很少会选择类似的工作。”
易风辞手上没停,盛出炒好的芹菜肉丝,说:“收银的。”
两室一厅的老房子不算太小,客厅朝南,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一套昨天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灰蓝色工作服。
沈南星捧着一碗米饭坐在餐桌前吃芹菜,左手边放着一碗红绿交替的菠菜番茄蛋花汤,“我这段时间没过来,你就是这样凑合的吗?”
易风辞夹起一块鲜切的三文鱼,放在沈南星面前那碟加了少许芥末的蘸料里,“基本都在公司吃,家里不怎么开火。”
沈南星说:“不开火也要稍微储备一点食物,如果晚上突然饿了怎么办?”
易风辞说:“点外卖。”
沈南星说:“算了吧,依你的习惯肯定会饿到第二天上午直接去公司解决。”
易风辞没说话,过了几秒问:“沈叔叔和岚姨还好吗?”
“挺好的,我妈最近在上插花课,我爸工作还是特别忙。” 说完叹了口气,咬着略带些辛辣的三文鱼说:“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是不是把他们给忘了。”
“我最近比较忙,忙完回去。”
“那你自己打电话说。”
“好。”
提到父母,沈南星又叹了口气,易风辞问怎么了?
沈南星说:“还不是因为上次相亲的事情。我今年刚 24 岁,毕业还没两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急什么。”
易风辞拨着碗里的米饭粒问:“相亲对象还是之前那位姑娘?”
“嗯。” 沈南星哭丧着脸,“这次不去也不行了,我爸擅自帮我约好了时间,我也不好放人家的鸽子。”
易风辞没再说话,跟沈南星一起吃完晚饭,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哗啦啦” 的水声似乎是同步响起来的,易风辞在洗碗,沈南星拐回卧室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他原本心情不好,不仅因为父亲擅自帮他约了相亲对象,还因为一直以来都站在他这边的母亲这次也催着他过去见见,说对方温柔漂亮,知书达理,也是学艺术出身,一定会跟他有许多共同语言。
沈南星对于相亲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排斥,但他现在根本不想谈恋爱,他的舞蹈室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偶尔还要去合作的几个剧团帮忙编舞客串舞蹈演员,忙起来人都找不到,哪里有时间陪女孩子去逛街看电影?
如果连逛街、看电影这种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他又怎么可能做好别人的男朋友?
他知道父亲为他介绍的这位姑娘是亿安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但这种披着相亲外壳实则利益捆绑的会面,更让他无法接受。
水声停止。
沈南星拿起一块浅蓝色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渍,上身套了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下身穿着一条印有卡通人物的四角裤衩,从浴室走了出来。
易风辞早就收拾好了,正站在阳台上接电话。
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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