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佟颂定说的那句话,佟颂墨很快就找到了埋铜台的地方,佟颂墨是徒手挖的,双手很快就有些发疼,但幸好,这地方土质鬆软,一看就是埋过东西,佟颂墨知晓自己这是找对了地方了。
所谓的铜台,佟颂墨想应该不会小。
直到他挖到了一个檀木盒。
四周无人,只偶尔有鸟雀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佟颂墨屏住呼吸,将那檀木盒端了起来,然后打开。
里面放着很薄的一块木片,大概只有半截儿手指那么大,是铜片製成的,铜片的正中间刻着一隻花纹繁复的凤凰,除了这雕工复杂的凤凰,这东西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害得佟家灭门,害得各方势力争相寻找……佟颂墨不由好笑。
他将东西收下,这才趁着月色,将檀木盒又埋回去。
佟颂墨抵达旅店已是正午。旅店二楼有人正在听说书,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最前头的曾比华。
曾比华也眼尖的看到他,忙一脸喜色的迎上来:「佟大哥,您没事吧?」
「没事。」佟颂墨摆了摆手,露出微红的十指。
「您的手怎么了?」曾比华皱紧眉头,道,「可要去看一下大夫?」
「不必。」佟颂墨摇头。
如今他思绪极乱,还没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做,亟需一个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明显这里很乱,不适合他思考。
佟颂墨刚打算往楼上去,突然听到曾比华说了一句:「佟大哥,今天早上我买了份晨报,看到了一则消息……我觉得,还是得给你看一眼才行。」
曾比华说着,将报纸递给他。摊开的报纸上,所谓的那则消息格外显眼,占据了版面最大的位置。
佟颂墨只扫了一眼,便脸色倏变,一把将那报纸夺了过来。
第78章 旧人
照片上,是被挂在庐城城墙之上的佟颂云,形容狼狈,头髮凌乱,嘴角有刺目的鲜血,手腕上有深深的勒痕。
那则消息上不过寥寥数字:十日,你若不回,我必杀之。
佟颂墨捏着报纸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会……
他不是、他不是很喜爱阿姐吗?如何还舍得这般待她,还要杀了她?
或者说……周翰初这人心中的情呀爱呀压根全部是装出来的,他根本不喜欢人的人,之所以将他留在身边,亦是为了铜台,是他错信了他?
若真是如此,那周翰初必定知晓他此行来北平所为何事,那那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指不定不是杜衡的人,而是周翰初的人?
佟颂墨思绪乱如一团麻,觉得头都要炸裂开了。
「佟大哥?你没事吧?佟大哥!」曾比华的声音突然在耳侧炸开来。
佟颂墨一下子惊醒,喘着粗气看向曾比华,恍恍惚惚的问他:「怎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曾比华鬆了口气,「刚刚你的神色不太对,我还在想你好端端站着,怎么突然像失了魂一样……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佟颂墨将那张报纸摺迭揣进怀里,神色已是冷了下来。无论周翰初到底是为人还是为铜台,他都不可能放任阿姐不管不顾。
就算周翰初是借阿姐逼他回去,他也必须得回去。
「你回去收拾一下。」佟颂墨掩唇咳嗽两声,疲惫不堪的望向窗外,道,「我们马上出发回庐城。」
曾比华愣住了:「回……庐城?可是佟大哥你不是好不容易才从庐城逃出来吗?眼下周翰初用这种小人的法子逼你回去,你回去不就着了他的道了?」
佟颂墨抿唇摇了摇头,道:「我不可能舍下阿姐。」
曾比华:「可是……」
佟颂墨拧起眉头:「还有什么问题?」
「眼下北平只进不出,」曾比华说,「要想回庐城还没那么容易。我忘了告诉你,今儿一早起来我就发现北平形势不对,多了不少的兵将,想来……是要打起来了。莫说是买船票回去了,现在连城门都出不得。」
佟颂墨往外一瞧,赶巧了,一队兵马正从街道另一头缓缓行来。
周翰初坐在太师椅上,抽完一整根烟,才嫌弃的将烟头给碾了,神色淡漠:「味道淡了些。」
二福苦笑一声:「将军,不是您说的要戒烟么。」
周翰初斜斜睨他一眼,二福立马抬起手比了个「我住嘴」的动作,这才继续道:「报也登了,不晓得佟少爷看到没有……要不,先让那位佟家二小姐下来?这都挂了一天一夜了,滴水未沾,若是佟少爷回来瞧见了,少不得要跟您生气。」
周翰初闭上眼,沉吟道:「他既然干得出来逃跑的事儿,就该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虽然已过去两日,回想那一夜他充满期待掀开盖头看到的人竟不是他时,心中犹有刺痛,手都忍不住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才把那暴虐的情绪给狠狠压下。
周翰初睁开眼,双眼如鹰隼一般锐利:「我跟他说了无数次,只要他好好留在我身边,他想干什么都行,可他偏生不听,既然不听,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承受不听的后果。」
二福小声嘟囔:「说得倒是挺厉害的,真见了生气的佟少爷,不还得屁颠屁颠的上去哄……」
周翰初一个眼神就扫过去:「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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