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来,但是谷茜接下来说出的信息更让他震惊。
“魏老第一次有求于首城道观,是因为想要‘召回’他的儿子。但是奇怪的是,记录上写着他儿子的名字是‘魏朝南’。”谷茜并不认识魏朝南,她继续说道,“而魏老第二次去首城道观,是因为‘召回’出错,请求解决方案——档案上只有大体记录,并无事情细节,我也不知这召回除了什么错——但这次并没有记录结果,大概没有如魏老所愿,是一次失败的委托。”
“但接下来魏老再次请求委托时,要求就变成了‘抑制住第二条命之人身上的波异常现象’。”谷茜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她甚至不小心呛了一下,他说,“但这个第二条命之人并不是第一次记录中的魏朝南,你猜是谁。”
淮栖愣着,心脏的跳动使他的胸口隐隐发痛。在一旁共同听着的闻钱也皱起了眉。
“虽然上面没确切地写这个人的名字,”谷茜说,“但道士对魏老的委托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一是易名,二是封印。”
“封印也就是作法使其人的通阴阳症无法显现。而易名则是将这个第二条命之人原本的名字改掉,因为这教派是相信名字会对一个人波产生影响作用的。”
“易名的建议是这样写的;异常波以‘朝南’召回,必以‘向北’而抵消……”谷茜不禁提高了音调,强调道,“北、北。”
“朔有北方的意思,”谷茜道,“我猜想这个第二条命之人是简一苏,而因为这个建议,一苏这个名才会被魏老改成‘朔’。”
淮栖在原地喘着气,但是他感受不到胸膛的起伏。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的逻辑被搅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消化不了这些信息。
只能翕动嘴唇,说了一个懵然的“啊”字。
什么意思。
魏朝南为什么又会和简一苏“或者简朔扯上关系。
“总之,”谷茜将她所有有用的推测总结起来,说道,“从头到尾就没什么简一苏的鬼魂,简朔学长就是第二条命的简一苏。魂魄只是他的通阴阳症‘灵魂出窍’的产物罢了。”
“因为委托中的‘封印’,使他的技能觉醒时产生了异常,以至于出现了像是分别存在于过去与现在的两种人格。”
“他们的意识从来都是交替出现,并不共存。可时间一长,人格之间认同感开始产生裂痕,互相质疑对方的合理性。而我涂抹在简朔手上的金色赶魄的作用并不是产生隔膜,而是唤醒了因时间久而淡化的‘封印’,让简一苏这种双重人格的症状加剧了。”
“……”
“最有力的佐证就是,他们‘两人’所谓的见面、争斗,全都是在简一苏——也就是简朔的脑内进行的。‘简朔’和‘简一苏’压根就没真正的见过面。”
“可你说的凶灵附身……”
“那书是首城道观出版的,他在故意误导我,因为把简一苏的灵魂定义成凶灵可以隐瞒真相。”
好巧不巧,谷茜口中的那个“他”此刻正出现在了门外。红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淮栖。
“她真猜出来了。”闻怀从刚才的失态中收拾回来,眼里的血丝还没散,他像在恶狠狠地对闻钱说,“小心知道得太多,命保不住。”
“……”谷茜自然听到了闻怀的声音,尴尬道,“闻怀道长不会在你们那里吧。”
淮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闻怀,同时也听到了不远处救护车的声音。
闻怀故意离闻钱远远的,破罐子破摔地替谷茜说了:“她说的没错,魏立辉的一切委托都是我爹做的。记录一切属实。”
淮栖忍着剧痛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毁掉简一苏的灵魂。”
“你怎么还是没明白。”闻怀不耐道,“简一苏就是简朔,他没有消失,他只是失去了灵魂出窍的能力。”
“虽然并不想帮你们,但歪打正着,消除他畸形的通阴阳症,是治疗简一苏分裂人格的最简单直接的办法。”